顾砚原本燥热的心渐渐平复,伸手抚着姜瑶的发丝,笑道:“佘月明还以为我们是兄妹呢,送月事带时欲言又止,你也不同她解释。”
姜瑶的手又开始不安分起来,从顾砚的手中溜走,悄悄爬到顾砚的耳垂上,又爬上顾砚的眉毛、眼睛,又顺着顾砚高挺的鼻梁落至顾砚的嘴唇。
顾砚抓住姜瑶的手腕,将她的手放进被子里,说道:“快睡觉。”
姜瑶不死心的撑起身子去寻顾砚的唇,顾砚忙捂住自己的嘴巴。姜瑶寻了个空,重重地咬在顾砚的手背上。
手背传来的刺痛让顾砚皱起了眉头,顾砚无可奈何地说道:“阿瑶,别闹了,你使这美人计到底想干嘛?我是不会放你走的。”
姜瑶松开口,又用手指重重地按压着牙印留下的伤口,温柔地开口道:“阿念出生时瘦瘦小小的,哭声也细细的,我以为她活不了呢。”姜瑶的手钻进顾砚的掌心,和顾砚五指交叉相握起来,说道:“你的手好大,一个手掌便能包住刚出生的阿念。”
牙齿咬出血的伤口总是比利刃的伤口更让人无法忽略,可是听姜瑶提起阿念出生时的情况,顾砚心口的疼痛立刻让他忘了手上的伤口。阿念早产,顾砚总觉得是自己的错,如果自己当初拦住姜瑶去滇南的马车,或者就像现在这样将姜瑶强制绑在自己身边,或许姜瑶就能平安生产。
顾砚愧疚的话还没说出口,姜瑶已再次开口:“我在滇南时被一个专门拿孕妇制药的人抓住了,他将我和许多孕妇关在一起,不知在给我们喂什么药,”姜瑶突然顿了顿,笑道:“那制药人定然是你的人,不然我怎么吃了他的药总是想起你。”
顾砚却没心思和姜瑶打趣,从姜瑶提起滇南的事,又听她说被人抓去炼药,整颗心都揪起来了,顾砚问道:“那人抓你们做什么?炼的什么药?”
姜瑶见顾砚神情紧绷,伸手去扯顾砚的嘴角,说道:“笑一笑嘛。”
顾砚眼圈突然红了,问道:“阿瑶,阿念便是那时出生的对不对?裴浔呢?他为什么没保护好你,让你落入炼药人的手中?”
姜瑶大抵怕顾砚太过自责,语气漫不经心地说道:“就是裴浔救了我呀,那炼药人也被裴浔杀了。”
顾砚想到姜瑶曾身陷险境,差点丧命,整个人都害怕起来,紧紧地搂住怀里的姜瑶。姜瑶被勒地有些难受,安慰道:“阿砚,我现在不是完好无损的在你身边吗?不过,你要是再这么用力勒我,我要喘不过气了。”
闻言,顾砚稍微放松了一些,心里暗暗发誓,再也不要让姜瑶陷入危险之中。
姜瑶缓了缓,说道:“那炼药人给孕妇服下的药会让人身上有股淡淡的香味,服了第七日他便会把人带走取血炼他想要的药。我服下那药的第五日,裴浔来救我了。”姜瑶戳着顾砚的胸口埋怨道:“你对裴浔态度好些,要不是他救了我,你现在得去黄泉之下寻我。”
顾砚冷哼道:“要不是他带你去的滇南,你就不回遇上危险。”
姜瑶懒得和顾砚辩驳,继续说正事:“那日我们参加曹国舅的寿宴,户部尚书的夫人她身上也有股淡淡的香味,那香味和滇南时那些孕妇服药后的香味很像。只是,那杨夫人也不是孕妇,那炼药人也死了,她身上怎么会有那个香味?杨夫人邀我去她家为她女儿诊病,我本想趁这个机会一探究竟,谁知顾将军蛮横无理的帮我拒了。”姜瑶佯装生气地锤了一下顾砚的胸膛。
顾砚想起那日在姜瑶房门外偷听到的那句“这事等顾砚走了再说”,突然明了。顾砚说道:“对不起,我不知道这些。”
“我们明天回京城好不好?我想查清楚这件事。”姜瑶起身看向顾砚的眼睛,想得到顾砚的同意。
顾砚沉思片刻,他不能,也不敢让姜瑶插手这些事,他害怕姜瑶再次身陷险境。顾砚摇了摇头,说道:“阿瑶,这事我会派人去查探,你早些睡吧,明日我们继续赶路。”
姜瑶见自己又是美人计,又是苦肉计的,顾砚就是不上道,气得一下子坐起来,手脚并用地要将顾砚推下床,口中喊着:“下去!不许睡床上!”
顾砚无奈地叹了口气,起身下床。
姜瑶盘腿坐在床上,一脸不高兴地看着顾砚,等顾砚松口。
顾砚避开姜瑶的目光,理了理乱了的被子,轻声哄道:“阿瑶,早点休息吧。”
姜瑶见顾砚不会改变心意,气冲冲地躺下,翻身朝里睡了。顾砚替姜瑶掖了掖被角,回到床角的垫子上打坐。
……
顾砚吻着身下的人,喃喃道:“阿瑶,我爱你。”
姜瑶温柔地回应着:“阿砚,我也爱你。”
阿砚,我也爱你。
顾砚猛地惊醒,他不会趁姜瑶不方便的时期做这种事。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房间里,顾砚摇摇头试图赶走头脑的晕眩,他忙向床上看去,空空如也。顾砚踉跄着起身去探被子里的温度,冰凉的触感告诉他答案,姜瑶早已逃走了。
顾砚冲出房间去寻姜瑶的踪迹,被一个声音叫住。
“姜公子!姜姑娘有话托我告诉你!”
顾砚停下脚步,是佘月明在叫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