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毅怒道：“你就是为了卖这面具才四处散播‘烂鼻子’的毒！”

“胡说八道！我都说了这‘烂鼻子’的毒不是我制的，怎么会是我散播的呢？对了，我想起来，那日我正抓到散播‘烂鼻子’毒的罪魁祸首，一群军爷便冲过来要抓我，害得那人逃走了。你们该抓那人才是！”女子说道。

池毅见这女子巧舌如簧，正准备向顾砚申请用刑逼她交出解药，便见一人小跑过来，在顾砚耳边报告道：“将军，姜姑娘来了。”

顾砚大喜，留下一句“晚点再审”便匆匆离去。

顾砚领姜瑶来到厅中，差人将裴浔带上来。只见裴浔手脚上都带着锁链，因吃了软筋散浑身无力全靠两名侍卫拖着过来。姜瑶见裴浔这模样，皱起了眉头，忙上前迎了过去。

姜瑶语气不善道：“把锁链解开！”

顾砚让人给裴浔解开锁链，解释道：“裴浔诡计多端，我怕他逃走。”

姜瑶掏出软筋散的解药喂给裴浔，扶着裴浔到椅子上坐下，见裴浔脸色不好，关心道：“他虐待你了？”

裴浔告状道：“顾砚这小子自己在刺史府吃香的喝辣的，每日只给我一碗白粥，我还受着伤呢，他也不找大夫给我治！”

顾砚见裴浔果然一见到姜瑶就说自己的坏话，故意挑拨自己和姜瑶的关系，忙解释道：“裴浔满口谎言，他故意挑衅我，我才吩咐人只给他吃白粥。”

姜瑶像没听见顾砚说话一般，细声问道：“你受伤了？伤了哪里？”

裴浔扭扭捏捏地说道：“没事，一点小伤。”

顾砚见裴浔装模作样，心道裴浔根本没受伤，只不过是在矫情想引起姜瑶的关心罢了，插嘴道：“他装的！他根本没受伤！”

裴浔嘿嘿一笑：“对，我逗你的。”

姜瑶关心道：“可是你脸色很不好。”

裴浔摆摆手道：“被顾砚那小子饿的。”

姜瑶不信，抓住裴浔的手腕要把脉。裴浔有意躲闪，顾砚见裴浔这模样，心想裴浔又在搞什么花招，一把拉过姜瑶，说道：“我让人给他准备饭菜！”

姜瑶见裴浔举止异常，皱眉质问顾砚：“你是不是对他用刑了？”

“我没有！”顾砚大声辩驳，姜瑶怎么这么想自己，自己是争风吃醋就对情敌用刑的人吗？

“咳咳咳！”裴浔咳嗽了两声，鬓边的碎发也随之颤抖，我见犹怜的模样。姜瑶的目光瞬间转向裴浔，顾砚见裴浔这模样气得跳脚，紧紧抓着姜瑶的手腕，试图让姜瑶的目光转回自己身上。

裴浔迎上姜瑶探寻的目光，摊开手无奈道：“好吧，顾砚报了雍州一脚之仇，我胸前受了他重重的一脚，不过肋骨应该没断。”

姜瑶闻言，“唰”地一声将裴浔的上衣剥开，露出胸膛。只见裴浔的胸膛上一大片的淤青，随着裴浔的呼吸起伏着。

顾砚气得握紧了拳头，想给他那淤青加上一拳。裴浔一直扭扭捏捏的模样，就是为了这一刻吧。

姜瑶从怀中掏出一个药膏，小心地抹在裴浔的淤青处。

顾砚说道：“我不是真的想报复他那雍州一脚之仇，我在街道上看见他，担心他逃了，才一脚将他踹倒在地。当时情急，没注意分寸，我不是小肚鸡肠的……”顾砚没继续说下去，因为姜瑶哭了。

姜瑶的眼泪滴落在裴浔脏兮兮的衣服上，裴浔伸手抚去姜瑶脸上的泪珠，无奈地笑道：“哭什么？这就是小伤，不及我当初踹他的那一脚。”

顾砚神色复杂地看着为裴浔落泪的姜瑶。自己雍州受了那一脚，姜瑶是否也心疼落泪了。还是说，裴浔说得对，他就是比自己重要。可是，裴浔哪里好？他三心二意，对亡妻念念不忘。

姜瑶擦了擦眼泪，将裴浔的上衣合好，拉着裴浔要走。

门口的侍卫拦住姜裴二人。姜瑶回头冷眼看着顾砚。

顾砚避开姜瑶的目光，看向别处，假装镇定道：“阿瑶，凉州刺史有事拜托你。他中了一种烂鼻子的毒，想求你为他医治。”

姜瑶却不想和顾砚说话，踮脚在裴浔耳边说了什么。裴浔传达道：“这毒的解药暂时没制出来，等会儿我们会送些缓解病症的药膏来。还有，你把奚禾放了，就是你今天抓到的那名中原女子。”

顾砚皱眉不解，姜瑶怎么会知道自己抓了名中原女子，姜瑶和那女子怎么认识的？

顾砚还在思考着，只见门口侍卫应声倒地。

姜裴二人大步踏出门去，裴浔嘴里埋怨道：“好呀！我都被顾砚关了三天，你也不着急！你来也不是找我的！是找奚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