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瑶贴着顾砚躺下,见顾砚今晚这么清心寡欲,心中泛起疑惑,起身跨坐在顾砚身上,问道:“怎么了?”
顾砚一只手扶着姜瑶的腰,一只手撑起身子坐起,委屈开口道:“你兄长嫂子对裴浔和我的态度是天壤之别,对着裴浔就是一口一个‘阿浔’,对我就是一口一个‘顾将军’。我懂,为人外室要有做外室的自觉,不该拿这种事惹妻主大人烦忧,可是那裴浔品行—”不佳。
顾砚还没说完,姜瑶的手已覆上他的唇。姜瑶语气带着愠怒道:“你不要总挑裴浔的刺,你不了解他,他没有你想得那么不堪,你对他应敬重些。”
姜瑶意识到自己语气不好,又软下态度,轻轻落下一个吻,温柔地说道:“你少买些乱七八糟的话本,什么外室妻主的,纪夫人看了还以为外面变了天呢!”
顾砚才不吃这美人计,不依不饶道:“你之前答应我的,要让阿念认我做父亲,你也不同你兄长说,今日我都没碰上阿念的衣服。阿念的病能好,也有我一份功劳。”
“不是同你说过吗?等阿念长大了,尊重她的意愿,自己选择父亲。阿念自出生起一直由裴浔照顾,她若是长大了,要认裴浔做父亲也是情理之中。”
顾砚翻身和姜瑶调换位置,凑到姜瑶耳边,说道:“那你给我也生一个。”
姜瑶没答话。
顾砚又说了一遍:“那你给我也生一个。”
姜瑶语气有些敷衍道:“等你的毒解了再说。”
什么叫毒解了再说?为什么不是毒解了就生。
凭什么裴浔有女儿?裴浔什么德行?对亡妻念念不忘,就是对姜瑶不忠,有什么资格做阿念的父亲。
顾砚心里不痛快,猛地坐起身,板起了脸,向姜瑶讨要名分:“阿瑶,我们成亲吧,你明日就同你兄长嫂子说,然后把裴浔赶走。”
姜瑶推开身上的顾砚,不悦道:“你有完没完?我要睡觉了。”
姜瑶的不高兴落在顾砚眼里,就是对裴浔的维护,顾砚心里更加委屈了。
“裴浔他哪点好?你对他百般容忍。”顾砚抱怨道。
姜瑶坐起身,伸脚将顾砚踢下床,冷声道:“顾砚,我对你才是百般容忍。当初是你不愿意同我成亲,逼着我离开。现在你后悔了,又来向我索要名分,我凭什么答应你?”
“那我们现在这样算什么?”顾砚赤脚站在地上,委屈问道。
姜瑶笑了,笑声里含着几分嘲弄。姜瑶说道:“你不是整日外室外室称呼着自己,怎么现在又不清楚自己的身份了?”
顾砚心脏突然皱缩,带着些酸胀的疼痛。
顾砚穿上鞋子,披上外衣转身离开。
他不知道怎么面对姜瑶。那只是自己拈酸吃醋时说的话,只是想讨姜瑶分些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此刻却成了姜瑶刺向自己心上的针。
顾砚回到军营,看了一夜的风沙。
第二日如常地巡视。
第三日他沉不住气了。他觉得自己真不是东西,怎么可以这般对待姜瑶。姜瑶生阿念的时候,受了百般辛苦,自己怎么能提出让姜瑶同自己生一个孩子这样过分的请求。顾砚当即便快马加鞭,往药铺赶。
顾砚到达药铺时,只见奚禾躺在摇椅上嗑瓜子。
顾砚在药铺寻了一圈,没找到姜瑶,便开口问道:“师姐,阿瑶呢?还有阿念他们都走了吗?”
奚禾将瓜子壳随意丢弃,狮子大张口道:“一百两。”
顾砚心里抹把汗,姜瑶这师姐真是过分爱财了。顾砚讪讪道:“师姐,我没那么多银子。”
奚禾大度地说道:“算了算了,看你叫我那么多声师姐的份上,给你打个折,十两银子就行。”说着,将手在衣服上擦净,伸向顾砚。
顾砚无奈地从怀中掏出银子,放在奚禾手上。
奚禾坐起身,将银子收在钱袋里,语气带些酸,说道:“回江南去了。阿瑶的兄长嫂子那么一大家子人来找她,可不得回家享天伦之乐。”
回江南了吗?裴浔也跟着去了吧。
顾砚又泛起了酸,抓了一把瓜子,胡乱地塞进嘴里,想压下心中的难受。
奚禾皱起眉,说道:“哎!这瓜子我花钱买的!”
顾砚像是没听见,大步出了药铺。
刚出药铺便碰见来寻他的一名亲兵。
“将军,刺史邀你去府上一叙。”
顾砚嘴里满嘴的瓜子,正狼狈着呢,只得混着瓜子壳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