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姜大夫!不好了!马道长吐血了!”房间里传来侍卫的呼叫。
顾砚丢掉手里的盆,闯进房间。
只见马道长嘴角流血,眼球突出,横倒在地上,已无了呼吸。
姜瑶和高明芝也进来了,高明芝在门口看见马道长的惨状,吓得眼睛一翻晕了过去。裴浔眼疾手快扶住她,才不至于使她倒地。
姜瑶蹲下查看马道长的情况,说道:“和山洞里刺杀逍遥毒仙的那个刺客一样,咬毒身亡。”
裴浔掐着高夫人的人中,高夫人悠悠转醒,踉跄着扑到马道长的尸体上,不可置信,颤抖地探着鼻息,确认死亡后,嚎啕大哭起来。
***
姜瑶、顾砚和裴浔围坐在桌子前,复盘着整个事件。
马道长死后,顾砚安排人将他埋了起来。他们本想按原计划将高夫人带回顾府保护起来,但高夫人执意要回到王家,哪怕姜瑶等人苦口婆心,告知她可能有生命危险,她仍旧坚持。
黄掌柜送来一封信,打断了几人的思绪。
凉州寄来的,是奚禾的信。
姜瑶看了一眼信的内容后递给裴浔,裴浔看了一眼后,骂道:“笨蛋奚禾!”
顾砚争风吃醋的那个劲又起来了,凭什么先给他看!听裴浔骂奚禾,有些不明所以,夺过信一看,心中忍不住附和一句。
信中奚禾说浮生若梦的解药还是未制出,她依姜瑶所言,带着有顾砚信印的信去找凉州刺史审问逍遥毒仙。凉州刺史总是忙于公务,无空见她,她只得暗暗打听凉州刺史的行程,终于堵住了他。对了,打听花费的银子姜瑶需得为她报销。凉州刺史看了信便安排手下带奚禾去见逍遥毒仙,她跟着那人一同去牢狱,还没进去就被人拦住了,说逍遥毒仙是重点看守的犯人,没有刺史的手信和信物,不能见。奚禾只能同那名手下去找刺史要手信和信物,机智如她,心中隐隐猜测此事有猫腻,便又托槿娘花钱打听逍遥毒仙在狱中的消息。凉州刺史果然避而不见,此事只能作罢。所幸槿娘人脉很广,银钱也多,砸了个牢头,说逍遥毒仙早就不在狱中,而且还是刺史身边的师爷亲自放的。望姜瑶小心谨慎,另外,整个事件花费银钱甚多,凭二人师姊妹关系,打个折,给五十两即可。
奚禾狮子大张口便罢了,只是这消息来得也太迟了,逍遥毒仙都死了。
“谁能支使凉州刺史放人?看来逍遥毒仙背后之人定是权贵。马道长背后之人,也是逍遥毒仙背后之人,他们绑架我又何目的?”姜瑶沉吟道。
裴浔冷哼一声:“顾将军体内的浮生若梦是谁下的?下毒之人便是背后之人,滇南拿孕妇炼药的妖人背后主子也是此人。”
所以姜瑶被绑架,是因为和自己的亲密关系吗?顾砚捏紧手里的信,看了一眼姜瑶。
姜瑶对上顾砚的眼睛,眼神里有温柔,有心疼,有自责,有担忧。良久,她说道:“那这事你得问顾将军。”语气里有一丝嘲讽。
顾砚被她语气里淡淡的嘲讽刺痛,心脏骤然一缩。他低头避开姜瑶的目光,语气里带着些许狡辩,说道:“未必是同一人。”若是同一人,那姜瑶的处境便很危险。
“那也是同一伙人。”裴浔冷冷地说道。
“可是马道长发放仙丹,这事说不通。他高坐明堂,制这害人的丹药做什么?”顾砚说出心中的疑惑。
裴浔猛地站起来,凳子因他的动作发出刺耳的哀嚎。他情绪激动地说道:“明堂之上的人怎么会在意蝼蚁的生死!马道长库房里的金银财宝已被搬空,或许都进了他的私库!绑架阿瑶,或许就是为了姜家的财产!”
顾砚还想辩驳,如今国库充盈,不必如此,却见姜瑶拉住他的衣摆,轻轻对他摇头。他不懂姜瑶的意思,但还是选择妥协,闷不作声。
“你说得有道理,只是现在逍遥毒仙死了,马道长也死了,线索断了,单凭推断,不能就此确定背后之人。高夫人和马道长关系亲密,她或许知道什么,我们可以从她身上入手。只是她因马道长之死伤心欲绝,此事还得从长计议。”姜瑶安抚着裴浔的情绪,倒了杯茶推到他面前。
裴浔脸色缓和了些,坐下啜了一口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