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人……总是让她猜不透,或许,还是得找机会多观察一番。
姜璃回屋时,采蝶和映月都已经等急了。
两人在院子里张望了半天,见她安然无恙回来,没有惹出新的事情,这才松了口气。
见她们的心思都写在脸上,姜璃不由得轻笑起来:“怎么?我长得很像洪水猛兽?”
映月摇摇头:“小姐,您就别开玩笑了,奴婢真的很担心您。”
“是啊……”一旁的采蝶也蹙着眉,小声道:“宁公子应当没发现您吧?”
“自然没有,我就多看了一会儿。”
姜璃答得坦荡,只是眸光流转间,一丝狡黠稍纵即逝。
她又安抚了采蝶和映月一阵,便回屋关上门,顺便寻来了被遣散出府的人员名单。
没过多久,便有人从后墙的窗外不请自来。
姜璃正坐在梳妆台前,打量着宁钰送的那支银簪子。
听见细碎的声响后,她没有回头,却停下了动作,淡淡问道:“如何了?”
同一时刻,东宫内殿。
刚从母妃宫中请安回来,正立在桌案前批阅公文的太子,也慢条斯理地问了一句:“如何了?”
“回殿下,属下今日凌晨,捉住了那日离开相府的一名奴才,只是……”
说到这里,答话的暗卫语气中多了一抹迟疑,“在动手途中……遇到了阻拦,人也被截胡了。”
“什么?”
太子顿时皱眉,语气也带了些意外。
“这次去了几个人?”他冷声问。
“回殿下……这次影卫去了六个,对方只来了一个,可我们却未能敌过。”
闻言,太子的神色变得越发阴沉……影卫是他私底下培养的精锐护卫,个个都是百里挑一,六个竟然不敌一个?
“查出是谁的部下了吗?”
“属下无能……此前从未见过有此号人物。不过,他劫走的既然是相府中的人……应当与相府有所牵连。”
闻言,太子眯了眯眼,幽幽道:“你的意思是——他是丞相的人?”
跪在底下的影卫微微出了冷汗,把头埋得更深:“属下不敢妄自揣测。”
“可看清那人面目?”
“回殿下,那人戴着一副铁面,形容颇为可怖,属下们虽然没能抓住他,却也用暗器伤了他的腿。此人跑不太远,应当还在京城中。”
“那就去搜!”
“是。”
“我们的人可有受伤?”
“回殿下,有四名影卫都被打伤,不过那人留了力,没有下死手,似乎只是想逼退我们。”
闻言,太子眼神幽暗道:“线人那边可有回复?”
“线人说,姜小姐近期的确是起了疹子,貌似还十分严重。”
“可是她亲眼所见?”
“是,今日晨间,姜老太太还罕见地维护了姜小姐。”
闻言,太子皱了皱眉,他不自觉摩挲着手里的玉扳指,复盘着整件事的经过。
先是婚约被推迟,理由是姜璃忽然起了疹子,随后……相府内又遣散了一批下人,仿佛在守着什么秘密般。
若真是姜璃的病情严重,怕消息泄露出去,会影响与他的婚事,逻辑上倒也说得通。
只是他总觉得,似乎隐隐漏了些重要的线索。
“殿下,属下是否还需要去劫几个相府的奴才过来?”
“不必了。”
太子冷声开口道:“他们如此防备,你一次没能得手,下次只会更难。先不必查了,后续的事情都等我吩咐。”
“属下遵命。”
太子盯着虚空的某一处,只觉得事态隐隐有些脱离自己的掌控。
看来……他有必要再去会会他那未婚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