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的床帘都被拉的严严实实，但借着玄关处的小灯程生仪还是能看到，她原先准备好的那些猫爬架，猫砂盆和猫窝都不见了
黎源没有把猫带回来
程生仪只觉原本旖旎的气氛散了不少，眼神也逐渐恢复清明
她转了转手腕，围巾还紧紧绑着，随着她的转动，另一端牵着的人立刻放下了口红，伸手紧张的替她解开
“很疼吗？”
黎源只是想先一步犯错，她知道程生仪不喜欢这种被掌控的感觉，这样她就好顺理成章让程生仪尝到一点点委屈感，双方扯平，程生仪自然也就不会再想着补偿的事
围巾解开，却没想会伤到程生仪
她低着头想要检查程生仪的手腕，但还没看清，那双手就抬起张开紧紧圈住了她
“为什么没有把它带回来。”
“因为你给我得已经很多了，我有了你就不需要它啦。”
面前的人趴在她胸口乖巧得看着她，程生仪得视线却不自觉落在她得脸颊上，明明那巴掌已经过去很久很久，痕迹也早就已经看不到了，但程生仪却还是能感觉到疼痛
她本以为送完这些东西再见到黎源时负罪感会稍稍减轻些，但事实并没有
她不由得想，她给黎源得真的很多吗？有没有可能她给她得更多呢？
如果不是因为她，她根本不会在那么多人面前被打那一耳关，被这样羞辱，如果不是因为她，她也不需要一直想着要给她送礼物所以那么辛苦的去兼职，她早该知道的，黎源的性格就是这样的，为所有人想，唯独不为自己想
从第一次见她时得恶语相向，在她发烧期间利用她解除婚约，不承认和她是朋友看着她伤心，又自私得把她带在身边，让她承受了很多本不该她承受的
明明一直在索取的人是她吧，因为知道黎源脾气好，所以总是随意得发脾气，因为知道她很好哄，所以不害怕她会离开自己
程生仪第一次认真审视自己，除去家世和钱，她好像并没有什么能给黎源的
她第一次意识到自己如此贫瘠
所以下意识想用钱来弥补
用她最不缺得东西试图交换自己最需要得东西
这是一场很不公平得交易
“怎么了？”
面前的人皱眉踮起脚，轻柔吻了吻她的脸侧，随后歪过头想去查看程生仪，程生仪别开脸将人搂的更紧些
她知道这是一场不公平的交易，所以只能不断奉上更多的筹码才能让天平不会倾斜的太快
“小源。”
“嗯？”
黎源感受到面前的人缓缓松开了她，认真注视着自己
“对不起。”
这句黎源之前说了无数次的话，这还是她第一次从程生仪口中听到
她想，她终于明白为什么程生仪不准她说了
原来那么简单的三个字从喜欢的人口中听起来却那么难过
黎源也认真看着程生仪，抬起头轻轻碰了碰她的唇瓣
“我也爱你。”
黎源刚说完，面前的人忽然低下头，将整张脸埋进了她的颈侧，温热的气息喷洒在颈侧，痒痒的
她缩了缩，怀里的人抱的更紧了，禁锢着让她不能再动
黎源顿时反应过来
“生仪，你是不是害羞了？”
“没有。”
程生仪闷闷回答，随后黎源只觉颈侧被人不轻不重的咬了一口
环在她后背的手渐渐向下，到腰间时停顿了一会，随后像是不敢置信般又绕着腰间摸了一圈
程生仪松开人低下头，认真打量起了黎源身上的衣服
一件紧身腰间镂空长裙，裙子是浅褐色的针织面料
被程生仪一直看着，黎源站直身体后还拉了拉两侧缩上去的领口，露出肩膀，将领口恢复成了原本的一字肩样式
随后抱臂，学着之前程生仪的样子抬着下巴看程生仪
“好看吗？”
殊不知她现在这样子，在别人看来就像是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怎么看怎么别扭
“还，不错。”
程生仪看黎源这一脸求夸奖的样子迟疑的点了点头，面前的人立刻开心的笑了起来，拉着她来到沙发边
桌上还没黎源折腾了一通没来得及收拾的镜子眉笔口红，还有一盒全新没拆开的眼影
程生仪扫了眼垃圾桶，里面还有刚拆下来的衣服吊牌
看来都是黎源忽然心血来潮刚买的
黎源让程生仪在沙发上坐下，她则盘腿在桌边的镜子前坐下，打开起了那盒新的眼影，一边看着面前的手机短视频一边对着好几个鲜亮的颜色犯了难，只好转头求助程生仪
“生仪，你说为什么同样的颜色和顺序，这个博主画出来的很好看，我画出怎么这么奇怪啊？”
程生仪看了眼手机上的妆教视频，又看了眼眼影盘里大胆的色调
“她开美颜了。”
“现实中这样画，很容易因为把握不好量过重显脏。”
黎源听完，皱眉盯着盘里的颜色又抬头去看程生仪“是吗？那怎么办？”
程生仪看着她认真的模样也跟着坐在了旁边，抿唇看着她被涂的红彤彤的嘴唇“你要是想学化妆，可以在你没课的时候请老师来家里教，这样会学会的快些。”
她说着，伸手从一旁的桌面上抽了张湿巾开始替黎源擦她有些过满的嘴唇，边擦边问：“只不过，你怎么突然想学化妆了？”
话刚问出口，手便被按住
“我看起来很小吗？”
程生仪被黎源这突如其来的疑问问的有些没反应过来，她视线下移，伸手勾了勾黎源的领口朝里看去，十分认真评价
“还好吧。”
黎源脸顿时涨的通红，伸手捂住领口
“我说的，不是这个……！”
黎源这下终于明白为什么从来没人把她两往别的方面想
两人站一起，看起来就想一个小学生一个大学生，任谁也不会想到这样的两人会在一起
黎源看着面前镜子里的自己认真开口：“我想要学会化妆，我想要穿的不那么幼稚，也想要变得和你一样成熟一点。”
她不想让自己看起来永远像个长不大的小孩
镜子里挤进另一张脸，两张脸靠的很近，亲昵的像是一张定格的合照
“好，那以后你的衣服，我来买你，我让你穿什么你就穿什么，化妆，吃饭都得按我说的来。”
黎源想了想，认真点头
“好。”
程生仪看着镜子里和自己对视上的黎源，总有种即便自己此刻提再过分的要求她都会同意的错觉
“你这，衣服什么时候买的？”
“从宠物店回来的时候。”黎源别开视线，不敢去看程生仪，她在店里一眼就看中了模特身上这件衣服，但老板说不适合她，给她找了一堆其他学生气些样式的毛衣和外套
“我和她说是送给姐姐的，她才卖给我。”
程生仪被她逗笑，伸手捏了捏她的脸
她看的出来黎源也并不习惯这样穿，很不自在，提醒道
“好了，去换回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