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诧异地看向游知恒,这对他来说倒是个意外,因为游知恒看上去是个乖乖学生,而在陆以帆的印象里,搞男同性恋的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更别提花孔雀穿得花哨,身上一堆闪闪发光的亮片,看上去就不是什么正经人。
游知恒和他对视一眼,很快挪开视线:“走吧。”
他俩走了之后,陆以帆把东倒西歪的季远山扶到车上,怕被交警抓,又叫了个代驾。
回到家门前,陆以帆先往季远山兜里掏钥匙,掏了好一会才想起来白天时他就说过自己忘记带钥匙了。
他只好按门铃。
还好屋里有人,是一个女性,大概是季远山的母亲,他把人交给对方,又把那小蛋糕递过去。
“他喝得有点多,最好拿个盆给他,指不定等会吐得满地都是。”陆以帆叮嘱了一声。
“谢谢你啊,给你添麻烦了。”女人看起来对季远山大晚上跑出去喝酒的事已经习以为常,只是温和地冲他笑了笑。
陆以帆躺到自己床上准备休息的时候已经很晚了。
他想闭上眼好好地睡一觉,但可能是因为摄入了一点酒精,导致翻来覆去都没睡着,脑海中一直在回想游知恒和那个花孔雀。
这孩子怎么会是同性恋呢?陆以帆百思不得其解。
成年后几乎不失眠的人终于在今天失眠了,他在床上纠结到后半夜,终于拿起手机翻到游知恒的账号,第一回像个贼一样打开他朋友圈。
朋友圈最上面正挂着一条半小时前新发的酒吧照片,没有配文,陆以帆随手给他点了个赞。
游知恒设了三天可见,再往下就没有了,陆以帆只好退出来。
次日,他在基地再次见到游知恒。
游知恒并没有打算和他解释什么,于他来说也许是没必要,两人在基地打完照面后都若无其事地各干各的。
偶尔陆以帆也会向他投去纠结的眼神,但一旦游知恒抬头和他对视,他就会心虚地立马低下头。
这种氛围持续到下午林屿来替另一个同事的班。
“好累啊。”林屿刚穿上工服就发出一声哀叹,“我今天开了好多会,学校都快让我跑遍了。”
“谁让你进那么多社团。”游知恒看他一眼。
“我还以为能多参加活动拿个奖什么的,让我爸妈刮目相看。”
陆以帆不觉向他们投去目光,林屿知道游知恒的事吗?作为发小应该是知根知底的吧。他想起先前他们两个的对话和接触,越想越觉得不对劲,纠结万分也没开口。
不然就当作不知道好了,他想,这种事发生在认识的人身上总是不好去多管闲事的,特别是游知恒,毕竟他看着不像那种人。
平日里陆以帆总是那个能轻松把话头挑起的人,今天却沉默许多,林屿有些疑惑地看他。
“帆哥,你是心情不好?”
他的一句话把陆以帆飘远的思绪瞬间拉回,陆以帆轻咳一声:“我没事……小黄在你那还好吧?”
提起那只仓鼠,林屿立刻被转移注意力,立马开始滔滔不绝。
“那必须的,我舍友们都老喜欢它了,它也不爱爬笼子越狱,到点吃饭睡觉,老乖了,摸着又软乎。”
“不咬人?”
“呃,我们躲得快,没让咬着,后面它可能习惯了,攻击性就没那么强了。”
“那就好。”陆以帆笑了笑。
“帆哥。”
游知恒的声音忽然在身边响起,陆以帆这才发现他不知什么时候靠得很近,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他这个举动过于明显,让气氛变得有几分奇怪,林屿察觉到不太对劲,诧异的目光落在他们身上。
陆以帆自觉尴尬。
“怎么了?”
“能帮我和他拍个照片吗?”
“什么照片?”
游知恒从他背来的包里翻出两件红色的衣服,这是他们学校的志愿者工服,林屿十分配合地接过来穿上。
两人都是身高一米八几的大高个,身材比例又好,这一穿,把衣服穿得跟情侣服似的。
陆以帆赶紧止住这个莫名其妙冒出来的想法,暗骂自己神经病,果然一旦知道身边有一个会经常接触的同性恋之后,所有事情都会忍不住往那个方向想。
陆以帆举起游知恒的手机给他俩拍了张照,而后还给他。
“怎么的,拿去跟学校骗分数啊?”
“不是。”游知恒说,“我骗我妈说国庆在这边当志愿者,得给她发照片报备。”
“哦……”陆以帆皱起眉来,由于家庭原因,他是个非常尊重母亲这一角色的人,“那你国庆怎么想留在这?我之前也跟你们发过信息说可以给你们放假的。”
“回去的话我就联系不上你们了。”游知恒平静地说。
陆以帆理解他这句话花了十秒,而后有些惊诧,原先他是以为能教出游知恒这种孩子的家庭肯定都是知书达理的那种,现在看来,他开始觉得自己有点儿刻板印象了。
“那你家里管得还挺严……”
游知恒用一个温和却疏远的笑结束了这个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