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被追尾的事过后,陆以帆明显地能感受到游知恒和自己的关系拉近了一些。
从前他们聊天记录仅有工作信息,但现在游知恒常常主动给他转发动物的短视频,他挺喜欢看,会礼尚往来地回转几个。
但要说更深的交流就没有了。
对这事陆以帆也没多想,不过是转发几个视频,自己和他原本也就是同事,同事之间分享一些东西也算合适。
更何况,最近有更让他忙着应付的事。
陆以帆正给狗洗着澡,桌子上的手机亮起,一时间震动竟停不下来,他用毛巾擦干净手,拿起手机看信息。
是三舅的信息,上面全是女生的照片和个人信息。
这并非三舅第一回给他介绍女孩,陆以帆知道他三舅退休已经有段时间了,没事就喜欢撮合小辈,一来一往竟成他们家赫赫有名的“媒公”,街坊邻居都想抢着想让他说个亲。
当然,这些是三舅自己在饭桌上说的,有没有夸张成分陆以帆不清楚,但瞧这满屏的信息,至少得有一半是真的。
陆以帆数不清自己第几次给这位老人家回语音:“三舅,我现在真的不考虑这个,我家的经济情况你也知道,这会儿结婚不是祸害人家嘛。”
三舅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小帆啊,给你找的女孩都是个顶个的好,不嫌弃你穷,你先谈着也行,时候到了再结婚。”
“我现在没法分心谈恋爱。”陆以帆无奈。
“没事,她们说能理解。”
陆以帆晕了。
“再说吧三舅,我上班呢。”
他把手机放下,一转头,游知恒冷不丁地就站在旁边打量他,也不知道看了多久。
他凑得太近,陆以帆吓了一跳。
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游知恒就垂下眼,给狗吹毛去了。
“……”
这段时间怪的不只是游知恒,还有林屿。
有明显改变的是,林屿从前总会踩着点来上班,仿佛多上一分钟都亏大发了,但最近他总是提前十几分钟来换班。
而由于游知恒还没下班,两个人总能找到机会挤在角落聊天。
陆以帆自然不想看到这样的景象,绞尽脑汁地想办法使唤游知恒去做事。
只是效果一般,游知恒走到哪林屿就跟到哪,跟屁虫似的。
最后陆以帆实在没办法了,找林屿谈话。
“小林啊,你看人家也要上班,你俩不是一个学校的吗,就别急着这一时半会了。”
陆以帆不是个爱说重话的人,尤其是对待比自己年纪小的人,但他就觉得这事非得提一嘴不可。
“哦,我知道了。”林屿不情不愿。
嘿,还不乐意,我保护的可是你的屁股。
陆以帆想了想,觉得问题还是得从根源上解决,于是回家后开始给游知恒转发起视频,内容主题清一色的“搞同性恋的坏处”。
游知恒对他发过去的视频一向都会回复,这次只给他回了一个没什么意义的表情包,陆以帆就当他是接受的意思,发得更勤了。
……
快过年了,街上张灯结彩,灯笼都提前挂了起来,不少商铺门口的音响放着喜庆的歌,陆以帆给母亲买了件红色的大棉袄,把方映月乐得和亲戚朋友打了半天电话夸他。
游知恒也如他所说连假期都没有回家,陆以帆有一次看见他在角落里接电话,刚说一句我不回去,电话就被挂断了。
即便如此,游知恒还是没有主动和他们提到这件事,只说自己可以不放年假留在基地里加班。
为这件事陆以帆还劝过他两句。
“放几天假和朋友出去玩不好吗?”
“除了帆哥之外我没有留在这过年的朋友,”游知恒笑了笑,“这个年我只能一个人过。”
林屿早就在考完试当天就回家了,回去之前还拼命劝游知恒和他一起回家,说怕他爸妈把他骂个狗血淋头。
但游知恒性子拗,硬是不愿意走,最后林屿只能自己上车了。
陆以帆放这个年假也不轻松,由于基地的毛孩子们不能长时间离人,他们几人只能轮着放假,假期本来就不多,他还要抽空和母亲一起去串亲戚送礼,一来一回假期也不剩多少了。
游知恒说那话时表情其实很平静,但陆以帆晚上入睡前他的那句“这个年我只能一个人过”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他翻来覆去到半夜,终于忍不住在群里发了条简陋的团建信息。
“后天团建爬山烧烤,去不了的私信我,具体位置如下。”
连带着一个定位发出去后,他总算感觉心里放下了什么事。
团建是老板老早就问他要不要办的,但他一直觉得大家互相都不太熟悉,陆以帆知道有些人不愿意把时间浪费在和同事聚餐上,加上这会都在放年假,因此也就委婉地拒绝了。
没想到现在还会拿出来再提,陆以帆叹了口气,至少他让他们有选择的余地。
第二天早上,他果不其然收到好几条向他请假不去团建的信息,打开人员表算了半天,加上陆以帆自己居然只能凑出四个人。
这算什么团建,但话既然已经放出去了,就算只有一个人要去也没法反悔,好在游知恒并不在请假的人员范畴内,聊天界面里只有几条他新转发的猫猫狗狗表情包。
林屿在群里叫苦连天:“帆哥你怎么不早发啊,我都已经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