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玥衡回了府,拦下一个女使问明今日发生了何事。女使支支吾吾地说是老夫人病了。
老夫人平日里就重病缠身,但能让李显壑亲自带人去请郎中,看来是真的严重了。
李玥衡算了算,昨日她故意将地契的消息放给了陈芝,今日老夫人就病倒了。定是陈芝得到消息后去找老夫人大闹了一通,老夫人才会今日病情加重。这也就能说得通为何李显壑对她是这个态度了。
不过她倒也不担心李显壑会对她发作,地契是老夫人给的,老夫人的病是陈芝闹的,李显壑最多也只是不满,怪罪不到她的头上。
该到用饭的点了,估计这顿饭不少人都吃不下去了。李玥衡照吃不误,回到屋中吩咐人传饭。
厨房照旧送来了四菜一汤,并一大碗粒粒晶莹透亮的香籼米和一盒点心,全是李玥衡喜欢的菜式。
李玥衡干脆招呼云遐和朝蕊一同坐下吃饭。反正这种情况也不是第一次,云遐两人给自己装了饭就挨着李玥衡坐下。
儋州的饭菜也很合云遐和朝蕊的胃口,不过几日,朝蕊的脸都圆了一圈。
朝蕊捧着碗,眼睛扫到窗外的院子。她这才发现院里空落落的,往日李玥衡用饭时总会故意假装在院中忙活实则偷看的女使都不见了。
“诶,这院子里怎么没人了?”
云遐看得清,“下人们惯会见人下菜碟,现在府里主事的人不是倒了就是忙着,她们这是趁机偷会懒。”
李玥衡给自己夹了片藕菜,头也没抬一下,刚回来时她就已经发现了。徐姝管教本来就严,自己又折腾了她们这么久,偷会懒也应该。
“正好她们躲躲清闲,咱们也自在一些。”
“娘子说的是。”云遐说道,“不过话说回来,娘子您在府外给了那老者银子后为何还要让谢将军跟着他?是他有什么问题吗?”
“嗯嗯!奴婢也想知道。”朝蕊双颊鼓鼓囊囊,说话含糊不清。
“你们不觉得,这宋翁长得很像一个人吗?”李玥衡发问。
“什么人啊?”
“嗯……”云遐也苦思冥想。
“偏偏他还是这个姓氏。”李玥衡提醒道。
此话一出,两人同时想到了一个人。
“是宋姨娘!”
朝蕊惊呼,“怪道奴婢觉得那老者看着那么眼熟呢!娘子曾说宋姨娘极有可能就是儋州人,难不成这老者竟是宋姨娘的父亲?”
“不对啊……”云遐察觉出了一丝蹊跷,“宋翁说他的女儿二十年前就嫁到了李府,可分明宋姨娘嫁进来还不到十年。”
二人都沉默起来,看向李玥衡,似乎在她期待能给出一个答案。
李玥衡垂着眼,心里也茫然起来。她心中有一念头,可她不敢确定,因为一切都无法解释。
刚好一顿饭下来,谢琰已经从外面回来。他直直走过来,仿佛是回自己家那般自然。
李玥衡看到他时吓了一跳,万万没想到他敢这般胆大,就这么过来了。
“你怎么就这么过来了?万一被人看到怎么办?”
“下人们都在忙活你们家老夫人的事,你这里冷清的很,有什么好担心的?”谢琰不以为然。
话虽是如此,云遐和朝蕊放心不下,还是赶紧都把窗户关了,两人守在门口四下观察,怕有人看见影响了她们娘子的名声,这也是方便娘子好与谢将军谈事。
屋里,三人刚吃过的饭还未来得及撤下。李玥衡便将他带到另一处摆放着茶具的桌案前。
李玥衡倒了杯茶放在他面前,“大人辛苦,喝茶。”
“茶就不喝了。”谢琰将茶杯推至一旁,“你让我跟着的那个老者,只是一个普通百姓。我一路跟着他几乎走到了城郊,他住在一个破巷子里,住得很清苦。”
李玥衡若有所思,“我想明日去一趟那里,若是真如他所言,那四周邻里兴许也知道些什么。”
“还有,你不是说想要去茶山吗?也明天去吧。”
“怎么这么赶?”谢琰怀疑她这么着急兑现承诺,是不想与他有更多的交情往来。
“是您太怠慢了吧。”李玥衡呛了他一句。这人来拿他们家参与谋反的证据,不是应当快刀斩乱麻,免得节外生枝吗?怎么显得她比谢琰还要期待自己家祸事临头。
虽然心中是这般想,李玥衡还是给他解释了一句,“在儋州逗留太久了,我担心李墨山在密谋别的阴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