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世界一直都是残酷的，并非我发现的那一刻才是。】

【杀气是刀也是力量，太柔软的人是握不住的，我必须独自下潜到更深的地方，去发现更多的真相。】

谢菲尔德上了飞机招呼格瑞夫斯上来：“过来吧，我最得力的部下，暗影的领导者——请坐。”

格瑞夫斯面无表情坐下，似乎有丝局促：

“将军，这次的任务重大，我将倾尽…”

谢菲尔德脸上勾起一摸冷冷的嘲笑摆着手：

“我亲自过去。这次的事情，上面交代我务必亲自处理、你要是去了，只怕是难有命回来…我自然不想眼睁睁看着他人砍掉我的手足。”

格瑞夫斯眼中的忧虑藏不住，嘬一口牙花：“真的凶险到这种地步？”

两人对坐，四周的安保和特警持枪整齐的走下了运输机货桥。

停在地上的飞机突然关闭了尾舱门，光线变成方块逐渐从谢菲尔德脸上消失，

舱室内变得漆黑一片。

“亲爱的菲利普，这么多年来你的优秀我与同僚们有目共睹，你是我最值得信赖的心腹没有之一。”

谢菲尔德笑得有丝疲惫：“今天我们讲的都是心腹之言，这里没有外人。”

格瑞夫斯慌忙起身敬礼：“是！将军！”

谢菲尔德终于满意的点点头，状似随口就讲：

“关于美国与中国战略竞争特设委员会，我们真正的深层政府。”

谢菲尔德的面容模糊到只剩下一轮线条：

“你了解多少？”

格瑞夫斯屏住呼吸低声道：“我有所了解，特设会是跨党派存在的，凝聚了两党的精英和中坚力量，是国家主义者最后的堡垒。”

“我不是说这个。”谢菲尔德口气轻松的说。

“你知道他们干了什么吗？”

格瑞夫斯听完没有说话，掉线了似的。

一束电子光适时亮起，

从头顶掉下来照亮了谢菲尔德的光头，然而格瑞夫斯只觉得后背心发凉，眼前那团光像催命鬼一样。

“用AI制造病毒。”

机舱外呼啸的风像魔鬼饥肠辘辘的肠胃，急不可耐的吞咽着死于恶意和阴谋的灵魂。

一身破烂的穷人跪在地上亲吻牧师的脚，

皮包骨头的人颤抖双手抱紧发的物资，

啊，还不够吗？

“这个世界上人太多了，高高在上自诩不同于凡人的老爷们只想要合格的奴隶。”

谢菲尔德语气有些沉痛：“枪炮曾经是征服世界的先声，开明的政府强大的军队…我们曾经拥有一切。”

格瑞夫斯轻声附和：“我明白。”

“不，你不明白。”

谢菲尔德摇摇头：“新冠病毒只是个开始，这些看不见的小可爱比什么大炮都强的多，传统的军队和社会基础逐渐被上层社会视为累赘。”

格瑞夫斯似乎想为自己辩解：“但在我看来强大的武装、和像您这样英明的将军永远是被需要的…”

谢菲尔德听了话风一转，突然问到：“你对于我们在乌克兰的生物实验室有多少了解？”

格瑞夫斯一脸茫然。

谢菲尔德轻蔑一笑：“下去吧，我该出发了。”

飞机引擎轰鸣拉着长长的尾迹云远去直到看不见，格瑞夫斯站在原地忠诚的目送谢菲尔德的专机再也不见踪影，才发觉自己背后都湿透了。

副官走上来关切道：“指挥官，你看上去不太舒服？”

格瑞夫斯这才像下了考场一样长出一口气：“真是太折磨人了。”

副官一头雾水：“不好意思长官？”

对方顷刻间便恢复了暗影指挥官应有的风度：

“没什么，把负责监视普莱斯和Ghost的探子们再过一遍，务必不要漏下任何情报，最快速度召集我们最精英的伙计们，”

说着拍了拍表情满脸诧异的副官肩膀：

“我有预感。”

一阵风吹散了格瑞夫斯俊秀的金发：

“要变天了。”

雾气弥漫的森林带里，三十七分钟后。

根据k??nig发送的情报，

俄罗斯阵地上几枚伊斯坎德尔导弹冒着尾焰腾空而起，呼啸升空直奔三百公里外一处国际雇佣兵的隐藏据点，精准命中了正在战壕里烧火做饭的雇佣兵，弹着点当场报销了几十米范围内的所有人。

这些哥伦比亚人为主的国际雇佣兵外表死的很安详，体表根本看不见伤口，只有口鼻流出血来，然而腹腔内脏早已被超压搅成一摊烂肉泥。

俄军也派出了最精锐的友军，来自朝鲜的志愿军前往支援，对抗北约和欧洲雇佣军为主的国际雇佣兵团。

子墨率先和朝鲜志愿军的金中校碰面了，

对方是个黑瘦的眯眼中年男人，

满脸正气，瘦削的手腕结实有力，动作利落的和子墨握了握手。

他们远赴俄罗斯参战，对抗北约联合雇佣兵，用生命为祖国换来俄罗斯的技术转让和其他实打实的支援。

绍威同子墨对视了一眼，两个人互相谦让了一番，

子墨的军衔更高，

于是他开门见山的跟金中校介绍了自己的情况，接着说了下任务：

“俄军现在于康斯坦丁诺夫卡围困的一处钢铁厂下面，据我们所知有一所美国的高级病毒生物研究室，详细的情况还不太清楚，现在能传出来的情报很少。但这所实验室是专门针对俄罗斯人和中国人的基因进行病毒研发的，因此我们会帮助俄军攻占此地以便获取研究情报。”

翻译脸色苍白表情凝重，

嘴皮子一刻不停的吐着朝鲜话，子墨和绍威都听不懂，单看脸上不动如山的神色，就能断定金中校是个人物。

子墨把金中校请到无人的林地中央进一步说明情况，绍威和几名朝鲜特种兵负责周围警戒：

“这家生物研究室属于梅塔比奥塔（Metabiota），这是一家美国医疗数据公司，也是五角大楼在乌克兰所有生物实验室网络的重要分包商。该集团主要的资金来源于美国第46任总统乔拜登的儿子亨特拜登，实验室比较出名的实验产物之一就是大名鼎鼎的埃博拉病毒。”

“亨特拜登作为其父在乌克兰的代理人，深耕乌克兰多年，不仅为拜登家族获得了巨额财富，更是一手安排了乌克兰反对俄罗斯最终造成战争的苦果的幕后推手，有传闻说——那家工厂要塞之下，现在困住了他们的人。”

金中校听了眉头紧锁，

他的脸颊上肉不多，像中国改革开放前那种朴素农民出身的纯朴军人形象，此刻表情严肃，活像见了什么妖魔鬼怪肆虐。

子墨叹了口气继续说：

“事实上，这种生物实验室，据我所知仅在乌克兰就有四十所，当然这四十所也只是美国全世界上百所病毒实验室的一小部分，从非洲的埃博拉到印度的寨卡病毒，在中国从非典到新冠肺炎，只能说他们研究的越来越有效果了。”

子墨认真的对金中校诚恳的说：

“中国和朝鲜是唇齿相依的友邦，1961年签署的《中朝友好合作互助条约》至今仍是双边关系的纽带和基石，我们人数有限，在此我代表祖国恳求金中校，希望你们能伸出援手，助我们一臂之力。”

金中校严肃点点头，再次伸出树根般结实厚重的手掌，用不流利的中文说：

“中国、朝鲜，兄弟国家。俄罗斯，朋友，中国，朋友，互帮互助，互相尊重！”

子墨激动的点头握住金中校的手，两个人迟迟没有松开。

141小队已经全副武装，集结在天台上等待直升机。漆成绿色的地板中间画着大大的白色起降标志。

盖兹忧心忡忡的看着Ghost不辩喜怒的侧脸试探道：

“我竟不知道，如今141的领队换人了？”

Ghost低头看着手腕上的战术手表：

“有话直说。”

看了这个态度盖兹更是火不打一处来：“Ghost，你不是141的领导者，普莱斯上尉已经很久没有露过面了，我需要知道他是否还活着，这对我，对我们都很重要。”

Ghost扭头看了盖兹一眼，

白黑骷髅面具之下冰冷的双眼只有一丝疏远漏在白眼珠上：“我保证他还活着，有什么事等任务结束了再说。”

小强意外的补充道：“直升机还有四分钟到，你可以现在讲清楚我们到底要去干什么？”

Ghost扭头看着沉默的最后一个人：“Soap？”

Soap低头上来扶着Ghost的肩膀叹了口气：“中尉，你知道我永远相信你…但是请说明情况吧，这对我们都很重要。”

Ghost搭上Soap的手，握紧然后动作轻轻的拿了下来：“好吧。”

Ghost悠闲的抱起枪：

“你们听了别后悔就行。”

“普莱斯上尉就躲在乌克兰。”Ghost开口即王炸。

盖兹瞪大了眼睛。

“有人在追杀他，”Ghost停顿了几秒，没有人阻止他继续说下去：

“…谢菲尔德将军干的。”

小强撇撇嘴：“为什么我一点都不意外？”

Soap好奇的问：“那我们的任务究竟是什么？”

Ghost看了一眼在场的所有人，一张张熟悉的脸庞，风中坚实的臂膀抓着满是划痕的枪。

他似乎微不可见的笑了一下，落下护目镜转身走向刮着狂风的直升机：

“走，接他回家。”

“唉，”你叹了口气，浑身快散架了，手松散的勾在k??nig的脖子上，被他抱在怀里颠着玩：

“你别玩了，我们现在怎么办，应该干什么？”

k??nig大马金刀的坐下搂着你舍不得撒手：

“你原本的任务是什么？”

“带领后勤支援钢铁厂啊。”你理所当然的说。

k??nig沉默了一下，

你似有察觉，轻声问：“怎么了？”

k??nig尴尬的咧咧嘴，正色道：“我说的是，你真正的任务…”

这下，你也沉默了。

远处绍威和子墨跟金中校一起有说有笑的从树林中钻了出来，这次来的朝鲜特种兵不少。

树林带里的风很冷，k??nig下意识把你往怀里藏了藏：

“不想说也没关系。”

“收集资料并找机会铲除那些你曾经最痛恨的生物实验室。”

你从k??nig深深的怀抱里挣扎了半天才把脸伸出来，又被他用吻摁了回去。

k??nig吃醋的说：“你跟这两个中国男人好了吗？这两个人有没有追你？”

你仔细回想：

“子墨天天给我做饭热罐头算追吗？”

“绍威天天给我找野花编花环算追吗？”

“他俩还一起凑钱找人给我寄中国零食算追吗？”

k??nig后槽牙快咬掉了，嚼的覆面嘎吱嘎吱响：“呵呵…”

子墨和绍威一心忙着正事，

根本没想到打个照面的功夫，在废弃的战壕里k??nig就已经配上了。

你摸了摸k??nig的胸膛，随手掐红了一片：“你的任务是什么？”

k??nig低头宠溺的笑了一下：“你不是已经见识到了？”

你皱眉回忆了一下：

“你该不会、该不会真是出卖了其他的雇佣兵给俄罗斯，换取自己在前线不被炸吧？”

“正解，”k??nig哈哈大笑：

“最搞笑的地方在于，这么干的根本不止我一个人，我的地址和动向也经常会被其他人卖给俄国佬，如果不是有定期联络的话，我也早被俄国人的导弹送上路了，现在也没抓到是谁干的！”

“你不出卖别人，别人就会出卖你…”

话锋一转，你突然脸色不虞的说：“你还没跟我解释那几个哥伦比亚雇佣兵到底怎么回事呢？”

k??nig笑容也消失了：

“这一批国际雇佣兵都是我名下的，在北约的雇佣兵秘密集结点经过我的训练和挑选，但是具体的任务和安排并不是我负责到每一个具体的人。”

“具体的任务和安排由每个小队的小队长负责，并且他们互不隶属，我也不知道每一队人每天具体都干什么。你击毙的哥伦比亚队员我已经从其他俄国人那里确认过尸体照片了，是三天前一个日本籍的北约指挥官派出的。”

你听得太阳穴直跳：“怎么还有日本人的事呢？”

k??nig手又开始不老实，伸进你的衣服里往一些地方摸去陷进去：“俄罗斯可以叫朝鲜出兵，北约当然也会喊人，这不稀奇。”

你很绝望：“你一定要谈正事的时候干这种事吗？”

k??nig病态的俯身下来咬住你的耳朵，肺里的声音有点大：

“我特别特别想看你一边本能的思考严肃的事情，又时不时因为身体被我拉回到现实世界里的样子…”

你直截了当：“你是变态吗？”

k??ni□□点头：“我当然是。”

k??nig干脆把手拿出来，换自己进小房子里继续找找你最喜欢他在哪呆着。

俄军后续的支援终于到了，

伊万被送到了后方医治，支援部队将和朝鲜志愿军一起前往钢铁厂，k??nig的手下还潜伏在密林里等待指挥。

子墨带领金中校一起寻找扎营的地方，绍威和下一波负责警戒的人换班。

现在营地的局势可以体现出三角形的稳定性定律：

打俄罗斯会触发朝鲜参战，

俄罗斯与朝鲜已签署并生效 《全面战略伙伴关系条约》，一方遭武装入侵进入战争状态时，另一方需立即提供军事及其他援助。

朝鲜本国如果被打后将会触发中国参战，

根据《中朝友好合作互助条约》，一旦缔约一方受到任何国家的武装进攻而处于战争状态时，另一方应立即尽其全力给予军事及其他援助。

最终将会约等于朝鲜俄罗斯中国一同参战。

但如果事情真到那一步，中国可能会承担后排法师或者牧师的角色。

俄罗斯一觉睡醒：“队友里有中国？？”（开始期待后勤给力程度的眼神。）

后勤到位以后：“干了这瓶伏特加！今晚白宫是我家！乌拉！！！”

世界是个巨大的俄罗斯套娃。

“既然害我的是日本人，那我更没有理由退出这场架了，因为不管是谁杀日本人，咱都得去捧捧场子。”

你也开始咬牙切齿了：”派出那个小队搞我心态的日本指挥官长什么样？有照片吗？我可得记着他！”

k??nig双手撑着自己，腾不出手来，干脆拿嘴叼来自己的手机扔到你胸口上：“你自己看吧。”

你被折腾的上不来下不去：“k??nig你真是个史诗级大变态！”

k??nig更兴奋了：“谢谢你的赞美和肯定！”

毕竟被骂也是k??nig不得不品尝的一个环节。

到了晚上你还不露面，

子墨开始察觉到不对劲了，但是捞走你的毕竟是k??nig，他不痛快也不能说什么，只能等k??nig吃饱了回来再说。

战壕里你端着单兵自热吃的停不下来，

k??nig的覆面垂落在你的大腿根上，也在吃。

绍威看表都有点生气：“天都黑了，还不放人回来。”

俄军后勤有特种车辆，做饭用的洗澡用的都有。

你洗完出来，已经十一点半了，白天吃的那点单兵自热光喘气都消耗完了。

子墨借炊事员的保温桶留了饭菜招呼你进帐篷来吃：“一天都不出来吃饭，和k??nig吃大餐去了？”

野餐这个词有那方面调侃的意思。

你饥肠辘辘的坐下，大大方方的说：

“我和k??nig很少吃西式大餐，一顿饭动辄三四个小时，上一顿还没吃完下一顿又饿了，感觉可以住在餐厅里每天睁眼从早吃到晚。”

你翘着二郎腿，伸手拿起筐里切开的面包偷绍威那份碗中的菜吃：

“我俩只有说正事的时候才去吃那样的饭，环境好私密好服务好，一顿饭吃完工作也聊的差不多了，然后回家还得给他煮两包泡面，连餐具都不用，放凉他端起来和水一样就喝下去了！出去吃个饭给他吃的饿急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