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五六分钟，人们依稀能看到花车队伍从西面驶来。警察把树上的扩音喇叭取下来，周围忽然安静了一瞬间。

为首的花车被五匹迅鹿拉着，其中三匹母鹿，两匹公鹿，公鹿的鹿角被人系上了几朵粉色的大花。花车也不是寻常的车辆，而是一张铺着红毯的方台，方台底下不知道有多少轮子在运转。

随着迅鹿驶近，激昂的音乐从花车上传来，节奏感极强。周围的人都随着音乐舞动起来，巫曜和杨晏灿也跟着他们摇晃起自己的身体。

终于，第一辆花车驶到了两人前方。除了正在弹琴的乐手们外，花车上还有一副巨型的用藤蔓编织出的标语，“送走3520，迎来3521”。标语周围汇集了五六个色彩斑斓的花篮，巫曜还没来得及看清花篮中的花是不是十二花侍，这辆花车就开走了。

紧接着，又有第二辆、第三辆花车从巫曜眼前驶过。每一辆花车上都有乐手演奏音乐，有的铿锵有力，有的热烈轻快。

在嘈杂的背景音中，巫曜扯着嗓子对杨晏灿道：“那些乐手好厉害啊。前后车的声音那么大，他们也不会走调。”

杨晏灿同样扯着嗓子回答：“能参加新年祭典的乐手都很厉害，教会每年都有专门的选拔比赛，电视、报纸都会报道。”

音乐比赛啊……好像很有意思。巫曜心动不已。

两人交流间，又有好几辆花车从他们眼前驶过。除了第一辆花车外，之后的花车基本上只有三匹迅鹿拉着。虽然花卉的展示台小了很多，但该有的都有，乐手和鲜花共同演绎出各自的主题。从春生到夏长，从秋收到冬藏，婴儿在鲜花的簇拥中降生，逝者的骨灰被掩埋在樱花树旁。

花车巡游持续了两个多小时。4点20分，最后一辆花车从他们眼前驶过，周围的游人渐渐散去。巫曜回过头才发现，几个beta站在绿化带的边沿上，大概是身高不够，他们只能站在那里观看花车巡游。

巫曜下意识摸了摸口袋，还好钱包还在。

***

星历3521年1月1日，星期五，晴空万里。

一大早，杨晏灿就拉着巫曜前往春深花庙。

出租迅鹿车上，巫曜问杨晏灿：“你知道祭典的具体环节吗？”

“我也不是很确定。”杨晏灿说，“一般来说，祭典都会有向神灵献礼、念祝祷文等环节。繁花之灵的祭典最特别的地方在于会有祭司跳蝶舞。小时候，我在电视上看过蝶舞。如果早知道我的标志信息素是花香，我一定从小练跳舞。”

巫曜问：“蝶舞是什么？和信息素有关吗？”

“对，”杨晏灿点了点头，“想要跳蝶舞，祭司的标志信息素就必须是花香味。他们会用信息素引诱各种蝴蝶，让蝴蝶在身体周围盘旋。”

“哇——”光是想象一下画面，巫曜就觉得无限美好。可是，他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太对：“跳舞的祭司要公然释放自己的标志信息素吗？”

“所以，早上出门前我才让你再吃一片抑制剂啊。”

“这样啊。”巫曜上一次吃抑制剂差不多是一个月前的事，早上杨晏灿特意提醒他时，他还以为杨晏灿想要向他推荐长效抑制剂。

安静了几秒后，巫曜追问道：“可是，万一台下有人没吃抑制剂……”

杨晏灿解释：“祭典正式开始前，祭司会再一次提醒观众。现场也有警察维持秩序。真有人失态，不管是alpha还是omega都会被警察强制注射抑制剂，直接带走。”

“可是，感觉上还是很危险啊，尤其对omega祭司来说。”

“你这么说也对。古时候……”杨晏灿欲言又止，“算了，那种糟粕还是别提了。”

巫曜隐隐从杨晏灿的话语中猜到了答案。他没有点破，转而问道：“祭典的时候下雨怎么办？你们也会提前预测天气吗？”

“百灵教没有太阳神教那么重视天气。下雨的话，蝶舞的环节可能被取消。雨太大，蝴蝶也会去躲雨。其他环节不变。”

……

不知不觉间，春深花庙到了。巫曜付了车资，两人下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