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星泽市的时候，我和上级说了一部分你的事，上面给了我一段时间处理私事。之前你让我考虑的问题我已经想好了，我会退出罔馥会。不过，正式退出前肯定会有一些工作上的交接，我会尽快处理好的。现在，我也想知道太阳宫那边怎么看待我们的关系。等你回了晨暾，太阳宫方面给出回应，我才知道后面该怎么安排。”

巫曜吓了一跳，“你已经和上级提了退出罔馥会？”

如果杨晏灿为他退出了罔馥会，那他还怎么好意思跟杨晏灿提分手？

“还没。”杨晏灿说，“上面让我在1月底之前带你回鸣曲。我估计，等他们了解到真实的情况，不用我主动提退出的事，他们也会把我开除。”

巫曜皱了皱眉，“你之前带我去办驾驶证，不会是故意违规的吧？好让他们有理由开除你。”

“我是故意的没错。”杨晏灿大方地承认，“但不是为了让他们开除我，而是表明我的态度。”

“什么意思？”巫曜侧头看向杨晏灿。

杨晏灿凑到巫曜耳边。

虽然周围的声音嘈杂，巫曜却清晰地听见杨晏灿的声音传入耳内——“表明我决不会和你分开的态度。”

这时，祭台上传来响亮的说话声，打破了两人暧昧的氛围。

“各位信众、游客朋友，蝶舞即将在5分钟后开始，请所有成年的萨溪丝人确认自身的信息素水平，及时使用抑制剂。如在祭典期间出现不雅举动，将面临至少3个月拘禁。

“各位信众、游客朋友，蝶舞即将在5分钟后开始，请所有成年的萨溪丝人确认自身的信息素水平，及时使用抑制剂。如在祭典期间出现……”

祭台上，一位身穿警服的中年男性alpha举着扩音喇叭，不断高声重复警示的话语。他旁边的桌面上还立着一个蓝色的沙漏。

巫曜身旁站着一对父子，父子二人都有一头醒目的橙发。男孩正骑在父亲的肩膀上，观看祭典。听到警告的话从祭台上源源不断地传来，男孩问父亲：“抑制剂是什么？”

男性alpha笑了笑，说：“长大后你就知道了。”

没过多久，祭台上重新传来舒缓的音乐声，祭司们跳起了娱神舞。等到沙漏中的最后一粒沙坠落，“琤琤——”一道琴音急速划过，曲风忽变，节奏加快，正在舞蹈的祭司缓缓退至祭台两侧。

“咚咚——”一阵快节奏的鼓声后，一位身穿蓝底黄边蕾袍的祭司站上祭台。巫曜还未看清他的身影，遮天蔽日的蝴蝶漫过祭台。

巫曜惊呼：“哪里来这么多蝴蝶？”

杨晏灿说：“花庙有专门饲养蝴蝶的地方，祭司特意在这个时间放归自然。”

等蝶群稍稍散开，又有两名辅祭登上祭台，蝶舞正式开始了。

现场的音乐声忽然变得短促而轻快，与蝶群扇动翅膀时发出的沙沙声互相辉映。三位祭司跟随音乐的节奏旋转，轻盈的蕾袍像鲜花一般绽开，袅袅娜娜。他们在风中跃动，蝶群也在他们周围舞动，一切犹如天国胜景。

见到如此场景，巫曜下意识想要嗅一下那几位祭司的信息素。

非常浓郁的花香。这股花香好像是……玫瑰？

等等！不对！

巫曜猛地扭头质问身侧的杨晏灿：“你在干什么？”

杨晏灿恬不知耻地回答：“我想试试看能不能吸引一两只蝴蝶，平时我也不能在外面放信息素啊。”他将右手伸向前方，蜷动手指，引诱半空中的蝴蝶。

巫曜红着脸叫嚷：“平时不行，现在更不行啊！你不怕警察抓你啊！”

“没关系的，”巫曜右侧那位驮着孩子的男性alpha搭话道，“祭典是特例，大家都吃了抑制剂。当初，我和我的omega就是在蝶舞时认识的。”

“对了，我忘记和你说了，”杨晏灿说，“蝶舞也是相亲的环节。未婚的alpha和omega会在蝶舞时短暂地释放自己的信息素，通过信息素寻找心仪的对象。”

“那你也不用相亲啊。”

橙发的男性alpha听出了巫曜语气中的不满，他笑着调侃道：“小伙子，你再不收手，你家omega就要吃醋了。”

巫曜急着反驳：“我才没有吃醋！”

恰逢此时，一只蝴蝶停在了杨晏灿的食指上。杨晏灿外放的信息素稍稍收敛，他将那只蝴蝶引导到了巫曜头顶的玫瑰花上。

巫曜还在愣神，忽然，一只小手伸了出来，连花带蝴蝶都被抓住。顷刻间，巫曜头顶的花环就被橙发男孩扯坏了。花瓣散落在巫曜的鬓角，蝴蝶也变得半死不活。

杨晏灿的脸立刻黑了下来。他的浪漫戏码还没有上演，就被这个熊孩子破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