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无论哪个都显得很奇怪。

“所以，你觉得你表哥之所以和他前女友分手，是因为你姨妈从中作梗吗？”司机安静了没一会儿，又忍不住打开话匣子问道。

“就像电视剧里演的那样？”

“呃......真实情况比那个还要复杂。”发完短信后，棠晓晚收起了手机。

因为是不可能再见第二面的人，她想着跟他说一说也无关紧要：“其实他们根本没有在一起过，大家都以为他们关系很差，只有我知道他在暗恋她。”

“谁暗恋谁?”司机问，“女生暗恋男生吗？”

“不是，是男生暗恋女生。”棠晓晚说，“他们做了两年的同桌，虽然有过争吵，但也还过得去。

“然后突然有一天，不知道什么原因，她说要和我表哥绝交，接下来整整一年，她都没再搭理过他。我们也是最近才知道，原来在他们闹掰前，我姨妈去找过女生，然后和她说过什么。”

“我现在跟过去，就是为了弄清楚他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有什么搞不懂的。”

“什么？”

司机用一种“懂得都懂”的语气说：“你表哥家里很有钱。然后那个女生家里很穷很穷，甚至可能还有负债。”

“那事实不是已经摆在眼前了吗？”他吹了个口哨，吹嘘道，“不是我说，像这种本地婆婆看不起外地儿媳的事情，我见过没有八回也有十回了啦。”

“肯定是你姨妈嫌这个女生家里穷，配不上他的宝贝儿子，所以找人威胁这个女生，让她离得远远的。然后最近，你表哥又和她接触上了，所以就——”

“我姨妈才不是那种人！”棠晓晚立刻言辞激烈地反驳，“她以前家里也不富裕，是靠着辛苦奋斗打拼才走到现在这个位置的，怎么可能会看不上以前的自己。”

“有时候发达之后，人最恨的就是看到从前的自己了。”司机感慨万千地说，“不然你以为为什么我那些富了的同学都不接我的电话了。还不是因为我穷，怕我借钱哦……”

棠晓晚：“……”

不过，司机的感慨还没持续多久，他脚下的车就倏地来了个急刹。

前面的那辆车驶出了主道，看向了比较偏僻的小路。随后就突然猛地拐了个大弯，横在了出租车跟前，硬生生把他们给截停在路边。

劳斯莱斯的车上下来三个穿着西装的壮汉，戴着墨镜，虎背熊腰，从面相上看就十分不好惹。

其中最壮的那个径直走过来，敲了敲前面的车窗。

“完了完了，我们好像被发现了。”

司机的冷汗直溜溜地流了下来，他咽了口口水，小心翼翼地问道：“你不是说上面坐着的是你姨妈和你表哥的前女友嘛，她们人呢？”

“我也不知道。”棠晓晚比他更慌张，她紧紧握住安全带，大声说，“我明明亲眼看着她们坐上这辆车走的！”

“咚咚咚”车窗被又敲了好几下，车外传来男人沉闷的声音：“棠小姐，我们是总经理手下的保镖，她让我们来送您回去。”

“她在那辆车上吗？”棠晓晚心存侥幸地问，“我可以和她一起回去的。”

“总经理在二十分钟前坐另一辆车走了。她说您的司机跟踪的技术很差，没有任何职业素养，希望您以后别再雇佣他了。”

“本来我也没打算雇啊。”棠晓晚小声嘟囔，“这么短的时间内，我怎么来得及啊。”

“另外，她说以后不希望您和那些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所以送您回去之后，我们还得您的母亲谈一谈。”保镖说。

棠晓晚：“........”

她闭了闭眼，把手机拿出来，给黎应谌又发了一条信息：“我跟踪失败了，你自己看着办吧。”

随后，她认命地下了车。

十秒钟之后，她收到了黎应谌的回信：没关系，我已经知道她在哪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