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煜佑明白,但承认得很艰难。说到底,是他深心不信任孔峻熙,对这个离自己遥远的大明星保持着根本的厌陌和疏离。
他仍然在保护自己。
他仍然在试探深浅。
不管他再怎么亲近他,都是徒劳。
就像神和人终究存在一道隔阂。
兔子不可能信任狼,三只小猪不会开门,森林里的动物不存在小红帽的特质,一只小鸟也会很警惕,十分狡诈。
狡诈,这是它们的立身之本,就像忍者的刀,战士的枪,帝王的江山,美术生的情感(笔),花的根茎,鱼和水,自然不会丢弃。
社会就是个大丛林。
不细心找,就没有童话。
那是泡泡的童谣,是成人的谎言。
而明星和普通人有壁。
在一种很微妙的方面,抛却了同样为肉人俗质的身份之后。
他感觉,孔峻熙,那位大花鸟前辈可能是把自己当成了柱子,毕竟猫咪找不到伴侣的时候也会蹭柱子解馋。
管它三七二十一。
它着了魔。
就像人着了火不会管水干不干净,自己会不会游泳,只知道凭着求生的本能和贪婪的冲动,一股脑跳下去脱身。
不计后果,一味求活,反而不知死活。
这么一想,他觉得自己也好可怜了。
居然被当做有色的垃圾替代品。
如果可以,他希望他把自己当作朋友。
然而这不可能。
所以,两个人之间的交集越少越好。
终究,被一首歌伤了感情。
终究,淡蓝色的天空写下了淡蓝色的忧伤,夏的尾巴抓不住热女神的裙摆,还是按照王母的规矩,迎来了寂寥的秋凉。
北大荒的春天太迟,冬天太长,海边的风太咸,吹得人留了满心阴霾。
这个燥热的夏天太冷,太冷,冻僵了一茬娇花青草。
不该,真不该。
为何,竟为何?
天不顾,娘不知,爹爹憾纳,嚎啕不见泪,但闻滴滴…心泣血,骨灰弥散遮蔽蓝,旷也脏,阴近坟。
净还浊,鸟成害,翠连阴,不成琼荫,阴阳颠倒,可心缭乱,不见吾儿吾娇,喜归家来。
亲亲,你竟在何方?
千金,你竟在何方??
为何不归家?
可是霓虹迷了眼,化作老马不识途?
娘焦娘焦,爹也老骨,再不如前。
念郎念郎,化作云朵回家来,望断亲,即行梦。
娘不留衣挽,叮铃自远去。
爹不叹子离,只愿心安暖。
吾儿,吾犬,吾金,吾郎,吾娇,为何不归家来?
你竟在何方?
你竟在何方?
你竟忘了抬头,看看爹娘。
乖乖,
可有妻小,可有家?
乖乖,
可有安榻,可有粮?
孬孬,
孰依古宅,孰还依?
叮铃远去,哭声丧风,穷苦人化了草灰。
天依旧湛蓝。
这片淡蓝色的天空是真相,也是谎言,是美丽,也是丑恶。它覆盖埋住的,还有乱坟般的忧伤,打开来,里面是万人冢,孤魂野鬼尽飘,零零落错田,成了冬天的雪。
人间,漫天的金币落下,那是魔鬼在狂笑。
百鬼调嬉。
人啊,到底丢失了本心,忘记了原本的颜色,脏了灵魂,黑了心眼。
人魂不哭。
苦也作花。
你才成材。
……
被尹煜佑大面积拒绝之后,进不了小红帽外婆家门的大灰狼悻悻而走,他想,反正同在一座森林住着,想下口,以后还有的是机会。
不急于一时。
要是吓坏了兔子,这些小动物藏起来之后再想要找到可就难了。在大自然中,弱小同时代表着善于逃生,包括躲藏。
就像捉虫子的时候,如果没有把握住机会快准狠地拍死它,那么除非它主动钻出来,否则你赤手空拳就甭想找到了。
弱小的生命是保命的专家和奇长者,就像在一个班级中,不学无术的顽皮孩子往往是藏手机的大师,最擅长在严格的监管中专注于做自己热爱的事情。
虽然拒绝了孔峻熙的“示好”,或者说是那种有些诡异的“追求”,但是由于一起拍了MV,所以片子正式上线的时候,尹煜佑和沺恬伊还是按要求一起参与了宣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