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说回现实的问题,跟人说话止不住风口,漩涡扩张,要么就原地走神,盯着老师入睡……这些都挺不礼貌的。
算是一种“文明”的蔑视。
往往叫对方对一簇点燃心头火,暴跳如雷,又毫无招架之法。
这是体面的“熊孩子”。
尹煜佑非常清楚其中的危害,虽然好处是让自己的脑子恣意快活,如同太白醉酒、陆游抱归、杜甫乳盛、大唐女眷、精灵飞舞、大雪飘落、顺畅通便……
“自由”,是浇灌灵魂这朵花的精华养料,可以让花儿生长得娇艳芬芳。
不过会苦了肉|体。
就像偶像谈恋爱必然会遭到财富的反噬。
万物阴阳紧合,二者亲密无间。
当心。
谨慎!
又或许……尹煜佑转念,风换了一个方向,捎来不同的花香,帘子后面是VIP包间,同屋不同色。
刚开始跟宿管阿姨说话的那会儿,其实他有注意过自己的礼貌问题,选择把夸张豪放的枝桠一囫囵收回了脑子里,没有让它们逃离出口。
仿佛一整个被吞进巨鲸肚子里的船队。
生命树被圈禁在伊甸园深处。
亚当和夏娃可见而不可触摸。
那是禁锢,那是金箍。
是鞭策和教训,也是束缚和摧败。
如同给花朵和庄稼施过多的肥料。
总之,思维回笼,尹煜佑拢结发现一件事,那就是没想到自己控制了好久的礼仪,就在今天,于无意之间,居然被孔峻熙冲开了栓塞。
他成了误打误撞打开那个洪流闸口的锉刀。
变成了刺激分娩的“外界压力”。
于是,他,那个人,在不知情的情况下,释放了野兽。
还好,尹煜佑从骨子里就是斯文的,不咬人,只是喜欢虐待自个儿的脑子。
让脑细胞“哀嚎”。
有的人外耗,有的人内耗,他是装成前者的后者。
而且,演技拙劣,不如曾经一个人的千分之一。
那就是林逸。
或许还可以有一个人,他是耳夹。
江水向东流,天才终逝去。
做过老板的人都知道,当员工纷纷喊苦叫累的时候,这证明,财富正在滚滚而来。
黎明之前是漆黑的夜。
等待和坚持就是胜利。
等待为泥,坚持为骨。
不可缺一。
合而为韧性长劲,青春也。
老人也能作青春,这是一种灵魂状态,不与肉|体同步。
不过,肉|体可以影响其中。
相较而言——
内难以发散至外。
外轻易渗透入内。
思维之树盛开繁花,灿烂繁华,尹煜佑看得久了有些累,他深呼一口气转移开视线,看向手里那份白色的合同,心情也变成了如同墙壁和灯光一般的洁白,明媚洋溢,几乎能将窗外入暮的黑夜照亮,重回白昼。
他现在仿佛食物充足的海鸥。
身快活而心逍遥。
美术人因为心朗而身轻,缘于纤维倍密,丝丝缕缕相缀外界,如同密齿的篦子,因此他们的壳子和机体连接更为密切。
好像天生就无比相合的一对恋人。
高敏感的人是自己的恋人。
无疑。
自我厌弃其实是自爱的一种,畸形表现之。
就仿佛生病的人也是人,无疑。
不过,放眼大千,畸形同道花,还有从石头缝里长出来的猴哥呢!
它为世俗乃至顶尖崇“好”,之模范的诸神嫌弃,不也成了千古圣贤?
人爱自己,天便尾至,为你绽放。
人苛剐本,天便离信,弃你轻遗。
没有背信弃义,只是爱的摇摆。
尹煜佑心里澎湃着,浪流被心情冲击得到处乱晃,弄得他无法平静。心动身难静,他握紧了合同,焦糖色的双眼愈发明亮,似两粒打磨出色的金刚石,美丽出尘。
人中谪仙。
鸡群白鹤。
花中魁首。
他为女娲。
动人妩媚。
醉人自骨。
他翻动着合同,想再看看里面那些让自己欣喜又隐隐还残余着不安的条例,悦动的心却排斥了所有入目的文字,让它们变成了过家门而不入的禹。
小孩子开心的时候大部分只喜欢吃糖,排斥其余的一切,无论是味道,还是食物。
而他们的排斥是不留余地的,因为不知世,也不需要社交,像不受文明洗礼的野兽,此称蛮愚,似随着洒脱甩人一身泥的鱼,遛狗不拴绳的“主人”,雨天开车不限速的“主人”。
它们都是兽。
万物因为长识了贴片金箔,修成护体生化自己的金钵,成佛,才开莲,得独香,而非熏人的恶臭俗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