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它们终究才见过两面,算不上熟识,暧昧只能停在心底,分寸感不能丢,他没有上前,依旧保持着一段距离,眉头轻轻蹙起,神色里带着真切的动容,却没有流露太过炽热的情绪。
心底翻涌着心疼,也称望着她苍白疲惫的眉眼,心里已经有了一个念头。
他父母也一直在催促他成婚,接连安排的不少乡亲,他全部都推掉,而林筱炎眼下深陷家族困境,急需资金解围,又不愿屈从于那场荒唐的联姻。
只是他们才仅仅见过两面暧昧,只藏在各自心里,他摸不透林筱炎对自己究竟有没有半分心意,贸然表露心意太过突然,可他又实在不愿看着他被逼着无路可走。
万人皆知,叶琛琛爷,手段凌厉,杀伐果断,执掌偌大商业版图,向来冷心冷情,不近女色,眼底从无任何人能掀起波澜。这么多年,无数名门千金趋之若鹜,他始终冷眼避开,从不给半分情面,周身永远是生人勿进的凛冽气场。
可唯独遇见林筱炎,一切原则都悄然破例。
叶琛沉默了片刻,目光落在他握着粥碗的手上,斟酌许久才缓缓开口,语气平稳,像是在陈述一件商议的事,不带半分逼迫。
我有一个提议或许可以帮你摆脱眼下的困局,林筱炎舀粥的动作骤然停住,抬眸看向他,眼底带着一丝疑惑。
我家里一直在催我结婚,叶琛语速放缓,一字一句说的清楚,“我们可以签一份契约婚姻。”
这话一出,房间里瞬间静了下来。
林筱炎怔怔地望着他,握着勺子的手指微微收紧,脸上写满错愕。
“契约?”她低声重复了一遍。
“对。”叶琛依旧坐在床旁边的沙发,没有往前半步,保持着恰当的距离,“我可以拿出资金帮你解决家里资金链的难题,帮你挡掉去王家的联姻,作为交换你和我登记结婚。”
他说得很坦诚,把利弊摊开摆在她面前,没有掺杂过多儿女情长的表白。
“这只是一份合约,婚后我们互不干涉彼此的私生活,我不会强迫你做任何你不愿意的事,等什么时候你想结束这段关系,我们就可以离婚。”
叶琛的心底藏着汹涌的心动,可他不敢表露,他不知道林筱炎对自己是什么感觉,只能借着契约这个外壳既可以帮她脱困,也能拥有一个名正言顺接近她身边的机会。
这个提议来的太过突然,完全超出了她的预想,一边是家族的重压,被逼要嫁给一个全然不认识的人;一边是眼前这个只见过两次的男人,以契约为条件给他一条出路。
她抬眼重新看向叶琛深邃的眼眸,眼底混杂着犹豫,惊讶,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动摇。
“你……为什么会想到这个方法?”她的声音轻轻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叶琛的眸色沉沉,心底的情愫压得很深,只淡淡回道:“我需要一个名义上的妻子,而你需要一份可以对抗家族的助力,这对我们两个人算是各取所需。”
可只有他自己清楚,这所谓的各取所需之下,藏着那份初见便生根的心动。
林筱炎垂眸盯着碗里温热的粥,心口骤然掀起滔天挣扎。
没人知道他这段时间到底熬了什么。
为了拿回生母唯一的遗物,他咬牙妥协过。
父亲偏心继母多年,眼里从来只有继女和利益,早就没她这个女儿,家里资金链崩塌,父亲与继母串通一气,毫不犹豫的把她推出去,打算用她一生的幸福换王家的资金,救林家。
看着家人冷漠算计的嘴脸,心寒到底的林筱炎,是自己主动提出签下断绝父女关系协议。
她当时心已经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