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一直在愁思些什么?”
“没有没有,”我慌忙摆手,“可能我只是生来多愁善感。”
靳沉桉狐疑地看了我一眼,又低下头自顾自地吃饭。
怎么办呢,怎么办呢?我依然在焦灼地想着办法,若是真的把靳家老宅搞得一团糟,我心里是真的过意不去。
但我初来这里,无权无势无依无靠人生地不熟的,什么都做不了,想了半天,发现想要保住这靳家老宅只能和靳沉桉通气。
吃完饭后,我跟在靳沉桉身后,抓准时机,拉着靳沉桉拐进了一个不起眼的小角落。
“温辞,你要干什么?”
角落窄小,我俩之间隔得很近,我能感受到靳沉桉紧绷的肌肉和突然急促的呼吸声,但眼下我无心思考他为什么紧张。
“靳沉桉,我有个很重要的事要和你说。”
“什么事要把我拉到这里来说?”靳沉桉的声音暗哑。
“很重要很重要的事,你先答应我不能和其他人说。”
“行。”
“怎么说呢?就是我很小的时候,有一个云游四方的道士,就是那种深居简出来无影去无踪让人捉摸不透的那种道士,你懂吧。”
“嗯。”
“他给我算了一卦,就是算命,他说我的命格十分特殊,如果稍有不慎,很有可能会遭天谴的!”
“遭天谴?”靳沉桉皱起了眉。
“对啊,你就没有发现我遇到你之后发生了很多奇怪的事情吗?”
“什么算是奇怪的事?”
“你看嗷,你家的床一定很高档吧,质量这方面肯定没得说,一晚上垮了两张,新买的水晶吊灯说掉就掉,还有你的下水系统,肯定是联邦里面最顶尖的吧,怎么会莫名其妙漏水呢?对不对?”
“这倒是。”靳沉桉沉思几秒,点了点头。
“啧,”我激动得一拍手,“这就是天谴啊!”
“就这?”
“对啊,你不觉得吗?”
“现在的天谴这么弱吗?小说里不都是毁天灭地级别的?”
“这个嘛,天谴肯定是有强有弱的,要是个个都毁天灭地,那天下苍生也太惨了吧。”
“这倒是,可是你的天谴和我有什么关系?”
“怎么没有关系了,”我有些急了,“我们可是匹配度百分之百的命定之番……”
“那这个天谴不会影响到我吧。”靳沉桉突然打断了我。
“呃,你先听我讲完。”
“行吧。”
“那个道士说我未来会遇到一个和我匹配度百分之百的男人,而我们的身上被下了诅咒,诅咒你懂吧,就像昏迷的白雪公主那样。”
“不好意思,白雪公主不是因为吃了毒苹果吗?”
“啊?啊对对对,不好意思是我搞错了,是那个睡美人爱洛公主。”
“嗯,然后呢?是什么诅咒?”
“这个诅咒就是,”我神秘兮兮地说,“当我们俩在同一屋檐下过夜时,必须在同一张床上。”
“嗯?这是什么奇怪的诅咒,闻所未闻。”
“你不信吗?”
“温辞,你这套说辞但凡换个正常人来都不会信吧,”靳沉桉突然躬身凑近了我的脸,“你不会是想勾引我吧。”
“……”
爱信不信,真是好心当做驴肝肺,反正这不是我家的宅子,我倒是无所谓。
“你不信就算了吧。”我叹了口气,转身就走,我自认为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老宅今晚会被糟蹋成什么样,我也爱莫能助。
“等等,”靳沉桉突然拉住了我的手。
这男人不会要回心转意吧,这次我可不同意。
“你还没有说天谴的具体内容。”
“你不是不信吗?”绕了这么大个圈子编了这么大一个故事他还不信,我心里有点气,甩开了他的手,“我不清楚,不外乎就是昨天晚上那些吧。”
我转身离开,让管家带我去了那间准备好的客房。
……
凌晨三点
靳家老宅里传来一阵巨大的轰隆声——一间小屋毫无征兆地垮了下去。
呵,我就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