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浪有节奏地拍打着海岸。
“这是你说的刺激的事?”躺在沙滩上的靳某人恨不得把刚刚那个满脑子黄|色废料的自己锤成肉丸。
“对呀,你不觉得星空很好看吗?”温辞仰躺在细软的沙子上,双手枕在脑后,盯着天空出神,“也多亏在荒岛,城市里可看不见这么漂亮的星空。”
身旁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靳沉桉翻了个身,两人之间的距离拉近了些。
"冷吗?"靳沉桉问。
夜晚的风带着湿气,是有些凉,不说还好,靳沉桉这么一说,温辞确实觉得有些冷,Omega的体温调节能力向来比不上Alpha,他没忍住缩了缩肩膀。
“等着,我去给你拿毯子。”
靳沉桉站起身,拍拍身上的沙,回岩洞拿了毯子随手扔给温辞,“盖好。”
温辞接过毯子没急着盖,抱在怀里轻轻嗅了嗅,裹了两天加热版Alpha的毯子散发着一股若有若无的麻辣香锅味,他嘴上抱怨着,“臭烘烘的,好重一股饭馆味,我又饿了你负责吗?”
“有得盖就不错了大小姐,”靳沉桉说话也随意了不少,“饿了我负责,明天接着抓你要吃的金枪鱼帝王蟹。”
“你叫谁大小姐?”温辞嘴上往回怼,手上却老实地把毯子裹得更紧。
两人又盯着满天繁星沉默了一会儿,耳边只剩海浪拍岸和远处某种不知名飞禽的叫声。
“你说,”温辞率先开口,“搜救队什么时候能找到我们?”
“不知道,大不了就在这里住一辈子。”
“我不同意!”温辞跟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炸毛。傻子才愿意放弃城市里霸总一家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幸福日子来这破荒岛呆一辈子,
“靳沉桉你脑子瓦特了吧,这破岛鸟不拉屎的有什么好?”
"我觉得挺不错的。"靳沉桉仰头看天。
“嘎嘎嘎——”几阵鸟叫传来,一群海鸟不知从哪儿飞来,在两人头顶盘旋,然后——精准地拉了泡大的落在温辞头上……
反应过来的温辞: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他尖叫着冲向海边,一头扎进海里拼命涮着脑袋,“死鸟!”
“噗——哈哈哈哈。”靳沉桉看他这反应笑出声,跟在他身后,“你慢点,别栽海里。”
“我的头发。”温辞绝望哀嚎,对他来说,血可流头可断,发型这东西万万不可乱!
“好了好了没乱。”靳沉桉把人扶起,替他把水拧干,“别洗了,一会儿感冒。”
他推着温辞回了火堆旁,让他坐好,自己站在后边替他擦头发。
"你会不会做弓箭什么的,"温辞嘴上叭叭叭不停,“别让我逮到这只鸟,我要把它毛拔了烤来吃!”
“还看星星吗?”
“不看了!”难得一个赏星之夜被野鸟的一泡排泄物毁了个彻底,温辞一点再观星的想法也无,把毯子一裹,拉着靳沉桉往地上躺,“睡觉睡觉,别的事明天再说。”
醒来时,不出意外又是日上三竿,身旁男人也没了影,温辞起身揉了揉眼睛,半梦半醒间还不忘和2468点好今日想吃的菜,点到一半却发现自己的脸火辣辣的疼,伸手一摸,整张脸烫得要命。
不会发烧了吧!他探了探额头,奇怪,脸烫但是额头不烫,又拼命左右摇晃脑袋,这也不晕呀,要是发烧,这么一摇肯定感觉脑浆都摇匀了。
脸越来越痛,他洗净手,捧起一小捧清水拍着脸,“2468,我的脸怎么了?真的很痛!”
“我太懂你这种感觉了!”2468语气亢奋,“我用最直接最直白最真实最简略最不绕弯子最一针见血的方式告诉你最底层的真实结论,你的脸晒伤了!”
“晒伤?”温辞这俩天还真没注意这个问题,昨天采了大半天的野菜,又蹲在海边看靳沉桉叉鱼,炎炎烈日,他还真忘了防晒。
“我的脸!”温辞抱脸痛哭,“我还怎么见人啊,2468你再给我送个防晒霜吧。”
“晚了,包裹已在派件中。”
“睡醒了?”声音从洞口传来,一大早出门的男人终于回来了,手里拎着一大坨不知什么东西。
“嗯。”温辞捂着脸回复。
“脸好些没?”靳沉桉走到他身旁坐下。
“你怎么知道!”温辞有些惊讶,这才发现靳沉桉手里拎着一株巨大的野生芦荟,“哪儿找的?”
“林子那边,昨天看见过。”靳沉桉掏出小刀,将芦荟表皮划开,一点点刮下芦荟内部的黏液剁碎,“我也不知道有没有用,你先凑合着敷上。”
“嗯嗯。”
温辞点点头,听话地掀起刘海,闭上眼,将脑袋凑到靳沉桉面前。
靳沉桉一抬头,就看见温辞毫无防备的这一张脸,人在擦药前总是紧张的,温辞双眼紧闭,睫毛不住颤抖着,双唇向内抿起,鼻息直直扑在他的脸上。那一瞬间,靳沉桉的心跳空了一拍。
他不敢用小刀盛着芦荟胶往温辞脸上放,只能先抹到手上,再一点点在温辞脸上推开。
omega脸部皮肤细腻娇软,靳沉桉自认为从小也是娇生惯养,第一次觉得自己的拇指过于粗糙。
晶莹的胶质物在Omega洁白的脸上摊开,触感冰凉,温辞没忍住瑟缩了下。
“疼吗?”靳沉桉立即停住了手。
“有点凉,你接着涂,不用管我。”温辞把脸凑得更近,方便靳沉桉接着往上抹,脸上东西越涂越厚,可对方还是没有要停手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