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然立刻跟进:“已标记破损区域!建议蓝星一号集中火力攻击该点!数据已同步!”
星火号在炮火中穿梭,两门主炮轰鸣不止,每一次齐射都能给敌方巨舰造成重创。近防炮的火力网依旧严密,寄生舰群的数量越来越少。蓝星一号的火力越来越猛,敌方的战舰一艘艘被击毁,胜利的曙光,仿佛就在眼前。
就在这时,战术屏幕上突然跳出一个醒目的红色警告。
“警告!敌方发射重型鱼雷!正向我方高速逼近!体积巨大!”景然的声音陡然紧张,他的手指在终端上飞速操作,“鱼雷速度极快!预计30秒后命中!”
我的心脏猛地一缩,抬头望去——一枚通体漆黑的重型鱼雷,尾部喷射着熊熊烈火,如同一颗失控的小行星,朝着星火号直冲而来。
“干扰弹发射!全舰能量转向护盾!”林夏的指令急促而清晰,“桐漠,把引擎调到最大功率输出!规避航线!”
“干扰弹发射!”
“引擎最大功率!”桐漠的手指在驾驶系统上翻飞,星火号的舰体猛地向右偏转,速度飙升到极致。
驰野死死盯着护盾面板:“护盾能量上调至90%!右舷护盾强化完成!”
景然则快速计算着鱼雷轨迹:“鱼雷具有追踪功能!干扰弹效果有限!建议释放金属箔条,同时进行不规则规避!”
我立刻对着通讯器大吼:“鱼雷舱释放金属箔条!所有火力组停止攻击巨舰,集中火力射击鱼雷诱导头!”
数十枚金属箔条从舰体两侧射出,在空中炸开,形成一片浓密的干扰云。同时,近防炮的火力齐刷刷地转向鱼雷,密集的炮火朝着鱼雷的诱导头倾泻而去。
那枚重型鱼雷如同长了眼睛般,冲破了干扰弹的阻碍,死死咬着星火号的尾部。
“鱼雷距离我方5公里!4公里!3公里!”景然的声音像一根越来越紧的弦。
我没有去看屏幕。我死死盯着舷窗。
那枚鱼雷在视野中越来越大,从一颗黑点,变成吞噬所有星光的纯黑。它尾焰的炽白,是这片漆黑唯一的、狰狞的瞳孔。我能感觉到舰体在桐漠操控下的每一次挣扎、每一次“肌肉”(钢铁)的抽搐。护盾能量上调时,皮肤传来过电般的、细密的麻痒。
3公里。这个距离,在深空的尺度上,等于脸贴脸。
我能“听”到鱼雷内部能量核心规律、冰冷、如同倒计时的滴答声——那是我的幻觉,还是“星火传承”在尖叫预警?
“桐漠!紧急规避!左满舵!”
林夏的嘶吼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然后,是撕裂。
不是声音,是空间。星火号以我能感觉到的、几乎要将自己拧断的蛮力,狠狠向左一扭。舷窗外,那颗漆黑的“瞳孔”擦着我的眼球边缘掠过,近到我能看到它外壳上细腻的、如同骨骼般的纹理。
它带起的引力湍流,让我胃里猛地一抽,耳膜阵阵嗡鸣。
“规避成功!鱼雷从舰体左侧1公里处掠过!”通讯员的喊声传来时,我正趴在操纵台上,干呕。嘴里是胆汁的苦味,和劫后余生带来的、不真实的甜腥。那不是1公里。在我的感官里,那是死神的指甲,刚刚划过了我的喉结。
我猛地松了一口气,瘫坐在座椅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舷窗外,那枚重型鱼雷掠过的地方,空间都在微微扭曲,它最终撞上了一颗漂浮的小行星,轰然炸开,激起一片巨大的尘埃云。
“敌方鱼雷爆炸!我方未受实质性损伤!”驰野的声音冷静地汇报着,“护盾能量剩余78%!防御系统运行正常,无主创伤!”
主控室里再次爆发出欢呼,驰野拍着我的肩膀,大笑道:“小子,干得不错!刚才那几炮打得真准!”
我咧嘴一笑,脸上满是汗水和灰尘,却觉得无比畅快。
星火号在炮火中穿梭,两门主炮轰鸣不止,激光束撕裂深空,将敌方战舰轰得碎片横飞。蓝星一号的火力越来越猛,敌方的寄生舰群几乎被肃清,胜利的曙光,仿佛就在眼前。
就在我们所有人都沉浸在酣战的快感中,以为胜利在望的时候——
那道光是‘砸’进来的,不是“亮起”。是深空的画布,被一只燃烧到发白的手,硬生生撕开了一道口子。红光。纯粹到令人失明、令人失聪的红。南门二A的恒星,战场上所有的爆炸,在这道红光面前,都像即将被沸水浇灭的烛火,黯淡、瑟缩、然后彻底消失。
我的视野里,只剩下这一道占据一切的、笔直的、充满恶意的红。
它没有声音。或者说,它的“存在”本身,就是吞噬一切声音的寂静。
我“听”到景然在尖叫,声音却像隔着厚重的水。我“看”到林夏惨白的脸,桐漠翻飞的手指,驰野绝望的眼神。但这一切都变成了慢动作,模糊的背景。
清晰无比的,只有那道越来越粗、越来越近的红,和它尽头,那艘刚从星云中探出、如同滴血獠牙般的赤红战舰。
林夏在嘶吼什么。桐漠在操纵什么。驰野在启动什么。
但我的身体,我的思维,我的一切,都被那道红光“钉”在了原地。一股熟悉的、冰冷滑腻的寒意瞬间席卷了全身,这感觉……和078日志里的一模一样!
下一秒,一道比刚才任何一次攻击都要粗壮的赤红光束,撕裂了深空,朝着我们,直射而来!
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