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蛇被逼退半丈。

但下一秒，所有雾气都绕开他们，??只朝岑焚涌去。

雾气缠上岑焚的脚、手、肩。

化蛇嘴形张张合合，??发出的声音像是人类破碎的吟喊：

“……回来……魂……回来……”

那声音太轻、太近，??像从他的骨头深处传出的。

岑焚呼吸不稳，胸骨刺痛：

“它……它在叫我。”

闻澜脸色大变：“闭嘴！把耳朵捂上，不要听它的！！”

霁无舟终于忍不住失控。

他上前一步，一把抓住岑焚的手腕，??强硬到几乎把他拉进怀里。

“岑焚，你不能回应它。”

岑焚愣住，??从未见过霁无舟露出这种情绪：

——警惕。??——焦躁。??——甚至……害怕。

就在化蛇雾身扑来的瞬间——??岑焚胸口的玉佩亮成炽白！

赤色火光从他指缝里爆出。

闻澜惊到失声：“岑焚你——！”

岑焚低头，他看到自己掌心的火光在成形。

那火光凝聚，逐渐变为——

一截妖蛇的獠牙。

半透明，带火纹，带雾纹。??锋利得不像是属于人类的武器。

漪初：“这是——化蛇的契魂之牙！！??《万灵鉴》记载过！化蛇只会将獠牙留下给唯一宿魂！！！??它不是武器，是命器——！”

霁无舟声音近乎咬碎：“岑焚！立刻放手！！”

但岑焚却听见自己轻声说：

“它……是我的。”

化蛇嘶鸣，像被这一句话激怒。

岑焚抬起妖牙。

火纹顺着他的手臂爬升。??胸腔热得像要裂开。

他感受到生命第一次“回应”他的感觉。

那妖牙在他指尖轻轻颤动，??像认主。

化蛇伸开雾身，直扑而来。

岑焚低声一喝：

“退——下！”

火光爆开。

妖牙划出弧线，??一道赤金色火刃在夜色中炸裂——

——火纹斩！

化蛇被逼退数丈，湖水刮出一道深深的波痕。

闻澜瞪大眼：“这……这不可能？！这是初学者能做到的吗？！”

漪初抱着灵植：“那是命器增幅……力量会成倍提升！”

霁无舟盯着岑焚，??眸中风暴压得他几乎抑制不住。他也许不是初学者，他的体内或许真的有妖物的魂魄。但是，是谁的呢？

化蛇悬浮在半空，??雾体破碎、重聚，再破碎。

它盯着岑焚手中的獠牙，??眼瞳深处竟显出一种……悲哀、羡慕或……哀求？

化蛇张口，??发出最后一句听得人寒毛倒立的声音：

“你……不属于……这里……”??“……魂……还……来……”

雾影骤然崩散。??化蛇沉入湖底，消失无踪。

灵湖瞬间恢复死一般的平静。

闻澜大口喘气，狠狠拍一下岑焚的肩：“吓死我了！你这个小煤球，下次别冲这么快！”

漪初抱着灵植：“岑焚师兄你还好吗？脸色好红……好烫……”

岑焚摇头，胸口发闷：“我……没事……”

但霁无舟却走到他面前，??一手按住岑焚胸口的玉佩处。

岑焚被按得一顿，脸颊泛红：“霁、霁无舟师兄——”

霁无舟声音低得不像他：

“你体内的火灵……正在挣魂。”

岑焚怔住：“挣……魂？”

霁无舟闭目，压住岑焚胸口的火息：

“化蛇不是来取你的命。”

他睁眼，白眸里风暴未散：

“它是来取你的——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