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川看着她，沉默了一下。

“你觉得呢？”

“我觉得你还喜欢我。”

“为什么这么觉得？”

“因为你把我的纸条贴在墙上。”

厉川的耳尖红了。

“那是——提醒自己吃饭。”

“你可以记在手机里。”

“手机容易忘。”

“你不会忘的，你记忆力那么好。”

厉川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苏晴走到他面前，低下头，看着他的眼睛。

“厉川，我喜欢你。不是利用，不是任务，是我自己喜欢你。你愿意再给我一次机会吗？”

厉川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他伸手，把她拉进怀里，紧紧地抱住了她。

“我愿意。”

苏晴的眼泪掉了下来。

“你不生气了？”

“不生气了。”

“你不怕我再利用你？”

“不怕。”

“为什么？”

“因为你利用我的时候，也在对我好。”

苏晴哭着笑了。

“厉川，你真是个傻子。”

“你的傻子。”

苏晴靠在他怀里，听着他的心跳，觉得这一刻，所有的不开心都烟消云散了。

苏晴跟厉川和好的消息，很快传遍了A城的豪门圈。

不是他们自己传的，而是有人看到了他们在商场里牵手逛街，拍了照片发到了网上。

“厉家少爷恋爱了？女方是谁？”

“苏家的女儿，苏晴。”

“苏晴？不是顾桓的前女友吗？”

“什么前女友，是青梅竹马。顾桓订婚了，她就嫁人了。”

“嫁给谁了？”

“嫁给厉川了。”

“厉川？厉家那个独子？”

“对。”

“她运气也太好了吧？”

“什么运气好，人家是真心相爱。”

议论纷纷，但苏晴不在乎。

她在乎的只有一个人。

厉家老爷子知道厉川跟苏晴在一起的事，很不高兴。

不是对苏晴有意见，而是对厉川“不听话”有意见。

“你又在外面乱来？跟你说了多少次了，你是厉家的继承人，你的婚姻不是儿戏！”

“我没有当儿戏。”

“那你跟她结婚，为什么不先跟我说？”

“因为你不让我做我想做的事。”

厉老爷子气得拍桌子。

“你——！”

“爷爷，我喜欢她。不是为了气你，不是为了证明什么，就是喜欢她。”

厉老爷子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你知道她之前喜欢顾桓吗？”

“知道。”

“知道她为了顾桓自杀吗？”

“知道。”

“知道她跟你结婚是为了气顾桓吗？”

“知道。”

“那你还喜欢她？”

“喜欢。”

厉老爷子看着他，看了很久。

“你跟你爸一样，倔。”

厉川笑了。

“遗传。”

厉老爷子也笑了，笑得很无奈。

“行了，你爱怎样就怎样吧。我不管了。”

“爷爷，你同意了？”

“我不同意有用吗？”

厉川笑了，笑得眼睛里有光。

苏晴和厉川的婚礼，在A城最古老的教堂举行。

白色的墙壁，彩色的玻璃窗，尖尖的屋顶，像童话里的城堡。

苏晴穿了一件白色的婚纱，裙摆很长，拖在地上，像一朵盛开的百合花。厉川穿了一件白色的礼服西装，站在圣台前，等着她。

音乐响起，教堂的大门打开，苏晴挽着苏父的手，一步一步地走向他。

苏父把她的手交到厉川手里的时候，眼眶红了。

“厉川，我把晴晴交给你了，你要好好对她。”

“我会的，爸。”

苏父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这是厉川第一次叫他“爸”。

他擦了擦眼泪，转身坐到了宾客席上。

牧师站在圣台前，翻开圣经，开始主持婚礼。

“厉川先生，你愿意娶苏晴小姐为妻吗？无论贫穷还是富有，无论疾病还是健康，无论顺境还是逆境，你都愿意爱她、守护她、陪伴她，直到死亡将你们分开吗？”

厉川看着苏晴，眼神很深。

“我愿意。”

“苏晴小姐，你愿意嫁给厉川先生吗？无论贫穷还是富有，无论疾病还是健康，无论顺境还是逆境，你都愿意爱他、守护他、陪伴他，直到死亡将你们分开吗？”

苏晴看着他的脸，想起了他们之间的点点滴滴——第一次在擎天塔门口看到他，她把他拉到一边说要结婚，他问“给多少钱”，他们去民政局领证，他给她做第一顿饭，他说“因为是你做的，所以不难吃”。

“我愿意。”她说，声音有些哽咽。

“现在，新郎可以亲吻新娘了。”

厉川低下头，吻住了她。

不是额头，不是嘴角，而是嘴唇。

深深的，用力的，带着所有情绪的吻。

台下响起了掌声和欢呼声。

苏晴闭着眼睛，感受着他的吻，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任务进度百分之百。

白光闪过，苏晴的魂魄站在奈何桥边，看着孟婆递过来的那杯忘情水。

“喝了吧，喝了就忘了。”

苏晴接过杯子，看着杯中的液体，透明的，没有颜色，没有味道。

“苏晴，你不喝吗？”

苏晴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