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该说什么,咬了咬唇,用力点了下头。
后背突然被拍了一下,李沐看着她,问:“对了,柳家那丫头是不是又来找你麻烦了?”
反应了两秒才明白奶奶说的是柳雪,“您怎么知道?”
李沐点点头,“我看见直播的时候,就找人打点过媒体,听说有人暗中给媒体安排了任务,我就打听了一下。”
她没说打听到了什么,但夏夕怡能猜到应该是一些造谣的报道。
其实没想到柳学姐会变成这样,但在这样的环境里,或许人是什么样都能理解。
“那小孩的事我会帮你解决的。”李沐侧过身,拍拍她的手,“安心走吧,常联系,等奶奶好起来就去看你。”
夏夕怡有些动容,还没说话,一旁桌上奶奶的手机忽然响起。
她帮忙拿了手机,递给奶奶的时候看见来电显示的是阿晓,一愣。
谢家夫人在这个时候打电话来,是为了什么她大概能猜到。
“阿晓。”奶奶看了夏夕怡一眼,像是安抚,然后接起电话。
因为靠得很近,电话里的声音她能听得很清楚。
“喂妈。”女人的声音带着有些刻意的笑,“听说小夏那孩子在您那?”
夏夕怡手指一缩,被李沐捏了捏,“嗯。”
“啊。”黎晓的声音变得担忧,“那孩子大概是怕您生气才去找您,您千万别怪罪。”
一副慈母的样子,好像真的在为夏夕怡担心。
但是真心还是假意李沐有自己的判断,她蹙起眉,“我知道,你打电话来有什么事?”
“哦,是……我们找到汐汐了,说想见您。了,您以前是最疼汐汐了,我们想明天带她来见您。”
果然是为了这个目的,夏夕怡咬了咬牙,想抽回手起身离开,毕竟两个人在某种意义上是用着同样的身份享受着同样的资源,而她……只是一个假货。
“不用了。”
没想到奶奶却突然抓住她的手,“我最近有些累,没有心力见人,晚些吧。”
李沐很快挂断了电话,夏夕怡怔怔地看着她。
这一瞬间眼睛酸到难以自已,一眨,一滴眼泪就落在李沐手心里。
夏夕怡看着奶奶抬起手,擦去了她的眼泪,用那双看透一切的浅色眼睛看着她,“乖,别哭。”
“奶奶……”她低头趴到奶奶的脖子上,还是没忍住,放声大哭起来。
这是她第一次放任自己发泄情绪,一时间有些收不住。
但奶奶没有丝毫不耐烦,背上的手轻轻抚着,无声但又令人感到无比安心。
不知道过了多久,夏夕怡的哭声渐渐小了,奶奶才再次开口。
“夕夕,在走之前,有没有需要奶奶做的?什么都可以。”
夏夕怡通红的双眼,轻轻颤动一下。
—
离开疗养院,夏夕怡依言回了谢家。
意外的是家里没人,不知道谢家夫妻俩带着谢汐去了哪。
这令她松了口气,拖着脚步上楼回房。
开了灯,房内的东西还和她离开时那样。
确认没被人碰过后,她走到衣柜旁拉开门,从里面拿出了行李箱,摊放在地面上,将必要的东西一件一件叠好放进去。
放在一旁的手机亮了一下,显示的是明天的航班信息。
还有一条短信。
【小孩,明天早上我来接你。】
—
谢涧睁眼的时候,窗外的天色还没大亮。
看了眼时间,晚上只睡了三个小时,头疼让他用力蹙起眉。
走出休息室,看见手底下的法务部长正坐在沙发上打着呵欠。
见他出来连忙起身,递出手里的一份文件,“谢总,您要的协议拟好了。”
谢涧点点头,接过,“检查过确认无误了吗?”
“没问题了,条款涵盖衣食住行.、教育健康,能确保协议对象稳步提高生活水平和社会地位。”
“辛苦了,让大家都回去休息吧,今天给你们放一天假。”
男人的死鱼眼立刻亮起来,“好的谢总!”
谢涧拿着文件下到停车场坐上车,开车前又快速看了一遍协议,轻出一口气,唇角不自主地勾了一下。
启动车子开出车库,前方太阳即将露出地平线,晨光熹微。
谢涧今天的油门踩得比平时重,迫切地想回家,一如往日。
平时需要一个小时的路程他生生缩短了一半。
踏上别墅的台阶,他轻轻推门进去,侧头看玄关处整齐摆放着的鞋。
没有夏夕怡的那一双。
此刻,不远处的天空,飞机划过云层,留下纯白的尾迹。
然后彻底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