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不愿意,还是他不愿意?”谢涧进一步问。
“……”夏夕怡嘴角一扯,“我们都不愿意,你也说了,他都有心上人怎么会跟我有什么接触。”
“那……你们当时是怎么聊的?”谢涧低声问,“你没和我说过。”
谢涧太敏锐,夏夕怡感觉自己后背都出了一层薄汗。
真实的情况不知道怎么讲,她也不想编一些故事来骗谢涧。
“他是不是和你说,”谢涧的嗓音更沉了,“觉得你乖巧可爱,看着喜欢,愿意帮你离开?”
“……哪有人会说这种话?”
“我看他就会。”
夏夕怡听出了一点带着敌意的冷笑。
“他——”
谢涧还想说什么,夏夕怡迅速捂住了他的嘴,“不许说了,我真得走了,再晚他就回家了。”
说完她就以迅雷不及之势去掰谢涧的手臂。
然后喜提失败,反而被搂得更紧。
电梯间内空间不大,散发着暧昧的静谧。
“我不想这样躲躲藏藏的。”谢涧没再继续刚刚的话题。
夏夕怡轻舒了一口气,“那……这也是没办法。”
“什么时候和他取消婚约?”
十分突然地,谢涧开口问出这个问题。
夏夕怡反应了两秒才理解了他话里的意思。
“……”她张了张口,最后还是没说话。
谢涧看得出来,小姑娘有心事,有些话不敢和他说。
他害怕是自己不想听的话。
于是他决定不再追问了。
夏夕怡感受到腰上的力道一松,紧接着身前的人说:“去吧,收拾东西,一会儿我送你。”
对于谢涧突如其来的松口,她感到有些疑惑。
在收拾东西的过程中不断用余光去瞄身旁安静地帮她忙的男人。
然而在那双黑沉的眼睛里,她什么都看不出来。
十分钟后收拾结束,谢涧送她回到段家。
隔了一条街,夏夕怡就让他停下。
“那我先走啦。”她低头解开安全带。
“嗯。”身旁的回应十分冷漠。
夏夕怡歪头看过去,只看到一张冷冰冰的侧脸。
无奈地轻叹一口气,她扭头朝车窗外看了眼。
然后倾过身,抬手捧住某个生着闷气的人的脑袋,快速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耳根发烫地往前挪了下,碰到他的耳侧,非常小声地说:“我喜欢你。”
然后趁着男人没反应过来,飞速下车跑了。
身后,谢涧微怔地看着女生步伐很快的背影,脸侧的柔软触感久久没有散去。
眸色逐渐变得深而沉。
几秒后,他拿出手机拨出一个电话。
“小涧?”电话那头,成熟知性的女声传出。
“慕老师。”他开口,“不知道您有没有时间,我想向您问一些事。”
“哦,正好,我也有些事要问你,就明早吧。”
“好。”
—
“……别再摸我头发了。”
飞机上,夏夕怡第一百次拍开段琛朝她脑袋伸过来的手,“手痒就自己挠挠。”
段琛讪讪地收回手,“啧,让你爸摸摸怎么了?”
夏夕怡懒得理他,低头认真看平板上下载好的舞蹈视频。
“哎呀……”然而段琛阴魂不散的声音一直幽幽传来,“女大不中留,家也不愿意住,父亲也不愿意亲近。”
“……
”夏夕怡不知道段琛今天是闹什么鬼。
昨晚一回家就砰砰敲她的门让她出来聊聊天。
结果没聊出什么有营养的就又让她早点睡。
今天一路上时不时就看她一眼,她问他怎么了就只回个没事。
然后上了飞机后,就一直莫名其妙想摸她头发。
十分像是生了某些精神类疾病的症状,她十分有孝心地问了句,“要不让空乘联系一下夏医生来机场接您吧?我怕您撑不住。”
“……”段琛十分无语地切了声,“心虚。”
夏夕怡忍无可忍,侧过头,“你怀疑我没在姜悦悦家,我还怀疑你这几天出门都在干坏事呢。”
果不其然,段琛的表情立时就僵了。
夏夕怡心里冷笑,眯着眼凑近了些,“怎么说?这些天去做什么了?我可是听说你跑了许多医院啊?”
段琛嘴角一抽,也学着她眯起眼,“那你也跟我说说,为什么你包里多出来一些我没见过的东西?”
“……”
“……”
两人双双沉默。
没多久,夏夕怡抬手将他的脑袋戳了回去。
“一把年纪了还跟小孩计较。”
段琛扬起眉,“你……”
“行了,落地后跟你说。”夏夕怡低声道。
“……”段琛撇了撇嘴,没再吭声。
另一边,谢涧神色十分复杂,微微倾身,双手交叉放在桌前。
“所以,您能告诉我,夏小姐当年的对象到底是谁吗?”
对面,慕雨轻眼眶通红,拿着纸摁在上面。
她张嘴说了什么。
“哐当。”
大厅角落,一杯滚烫的咖啡被碰倒,棕色液体染脏了谢涧的西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