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承认了,池非气急:“地图果然是你故意留下的。”
魏朔眉头轻挑,算是默认:“你既然有所察觉,为什么还是过来了呢?”
池非别过脸,不想说话。
魏朔却步步紧逼,自言自语的猜了起来:“因为相信我不会伤害你?”
池非眉心微动,垂眸不语。
“你应该很少相信别人吧?”
池非沉默。
“既然如此,我可不能辜负你的信任。”魏朔温声说道。
池非猛的抬头看向魏朔,半信半疑的盯着他,疑心他听错了。
“我要是不来,你打算怎么出去?”魏朔伸手轻轻敲了敲池非的头,笑道,“出来吧。”
池非犹豫了一下,盯了盯魏朔那张惑人的脸,不由自主的从博古架后走了出来。
“真乖。”魏朔满意的笑道。
魏朔的嗓音太过温柔,池非耳尖微红,别扭发问:“那现在我们怎么出去?”
魏朔打开手中的漆木盒子:“进来吧,他们不会查我的。”
池非看了一眼盒子,又看了一眼魏朔,眼下也只能相信他了,闪身躲了进去。
魏朔关上盒子,唇边带笑,脚步从容的往外走去。
真是单纯,若是在炼狱堂,池非这样的人,早就被人骗得魂飞魄散了。
“魏堂主。”门口的守卫在和魏朔打招呼。
“嗯。”魏朔慵懒的应了一声,往书房的方向走去。
路上,魏朔走到一个僻静处,将池非放了出来。
没等池非道谢,就听魏朔淡声说:“走吧,离开这里。”
池非深深地看了魏朔一眼,认真的说:“我们还会再见的。”
魏朔瞬间就明白了池非的意思,一个月后,四巷街。
魏朔笑了笑,面容迤逦,晃了池非的眼,他恍惚间听见魏朔温柔的说:“好,下次见。”
池非回神后,耳根发烫,他下意识移开目光,转身离开了这里。
魏朔看着池非离开的身影,目光凝重。
“他拿走了《血河玄阴阵》。”红婴笃定的声音从魏朔身后传来。
魏朔早就知道红婴在跟着他,他头也不回的说:“嗯。”
红婴幸灾乐祸的说:“只有你去过藏宝室,你说槐启要是知道《血河玄阴阵》不见了,是会将你废了,扔回炼狱堂,还是关到十八层地狱呢?”
魏朔淡声道:“如今《血河玄阴阵》的完整阵法都在你的脑子里,若是你不提,域主不会想要看那残本的。”
红婴笑道:“哦~可是我为什么要帮你呢?”
“想要《血河玄阴阵》的无非是其它三位域主,那残本不管到了谁手里,不都是遂了你的意吗?”魏朔含笑转身,眼里的笑意不达眼底。
红婴脸上的笑僵了片刻,而后笑得更加灿烂,嗓音绕来绕去,满是心疼的说:“你就是算准了我舍不得你死。”
魏朔面无表情的看着他表演:“你是舍不得让我现在就死。”
红婴的表情瞬间冷冽,那双红色的瞳孔直直的看着魏朔,冷冷道:“魏朔,你今日说话如此直接,不会是为了刚刚那人吧?”
两人沉默对视了片刻,魏朔倏然一笑:“自然不是,你日日说话都这样直接,我不过是想尝试一下罢了。”
红婴闻言笑道:“那不适合你,你最好还是如从前一般,不要惹我不高兴。”
魏朔看了看手中的浑天阵盘,笑道:“再不给域主送去,他要不高兴了。”
红婴看了一眼那浑天阵盘,往后撤身,将前路让了出来,两人一齐朝着书房走去。
池非拿到《血河玄阴阵》后,立刻去找茯苓。
“东西我已经拿到了,我们快离开这里。”
茯苓没想到池非这么快就拿到了东西,她担心的问:“你怎么拿到的?没受伤吧?”
池非的脑海中浮现出那张迤逦的脸,而后答道:“遇见了一个人,他帮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