痒，和痛不一样。

疼痛在某种程度上可以令人更加清醒。

但痒只会令人心烦意乱，仿佛一个鸡毛掸子，一直在骚弄着人心，令人失去准确的判断。

谢晓冰只犹豫的片刻，就取下了，防护面罩。

谢晓冰深呼一口气，心里不同默念眼睛，眼睛。

这是自己的眼睛。

我不痒，我不痒。

“啊——”谢晓冰低低的呻吟了一声，仿佛有千万只蚂蚁在细细密密的啃噬着自己的眼球，谢晓冰受不了这种瘙痒。

好痒，真的好痒啊。

谢晓冰已经、极力克制地、揉了揉眼睛。

只有揉的瞬间能缓解一点点。

瘙痒，搔痒，越搔越痒。

于是谢晓冰无法克制的用力揉了揉。

好痛，好爽。

可总归是差了一点，好像，好像在眼球中间、不知何时有一个刚愈合的伤口，正在长出新肉。

长出、新肉？

谢晓冰浑身一凉。

难道、难道她的眼睛、也裂变出多个虹膜吗？

一个眼珠子三个虹膜？

谢晓冰猛地睁开眼睛，视野变得白蒙蒙一片。

谢晓冰没由来的心里更慌了，这种慌乱之下，瘙痒似乎被克制了一点。

她蓦地转过头，看向王天源的眼睛。

是的。

看见的本质是因为小孔成像。

那么瞳仁本身就是一面镜子。

谢晓冰转过头，死死盯着王天源的眼睛。

谢晓冰没有丝毫恐惧，她满心只有一个念头——必须要确认她虹膜有没有裂变。

谢晓冰怔怔的盯着王天源的乱瞳。

大概是六个吧，或者更多，十二个？

总共十二个小人倒立在王天源双眼的乱瞳之中。

谢晓冰的眼前重影不断，她使劲眨了眨眼。

一会是六个、一会是十二个。

王天源究竟有几个虹膜来着？

一边三个，，两边6个。

可是为什么谢晓冰看见了、7个倒影？！

为什么是7个？

为什么是7个？

谢晓冰死死盯着那7个倒影。

1、 2、 3、 4、 5、 6、 7！

真的是7个。

谢晓冰眨了眨眼。

怎么会是7个。

谢晓冰死死盯着王天源的6个乱瞳。

6个乱瞳里倒立的小“谢晓冰”开始拼命的刺挠眼睛。

可是她的手明明放在身侧！

“好痒啊。”

“好痒啊。”

“好痒啊。”

谢晓冰惊诧了一瞬，这是她自己的声音？她刚刚明明没有开口说过话。

谢晓冰不可思议的扫视一周，周围静悄悄的，除了他和王天源，没有一个人。

“好痒啊。”

“好痒啊。”

“好痒啊。”

谢晓冰扭过头，声音居然来自王天源的6个乱瞳！

“我好痒啊。我好痒啊。”

王天源的嘴闭得紧紧的。

乱瞳里面的“谢晓冰”还在不停的呻吟着、

谢晓冰情不自禁倒退了一步...

她特意数了一次，

1、 2、 3、 4、 5...

谢晓冰明白了6个乱瞳，为何有7个“谢晓冰”的倒影了。

它在第六个乱瞳“谢晓冰”倒影的瞳孔之中。

谢晓冰再退一步。

倒影的倒影，恰好是正着的。

那个小小的“谢晓冰”正站在虹膜里死死的盯着自己！

所有的“谢晓冰“，突然在同一时间停止揉眼睛了，他们站在乱瞳的倒影里死死盯着自己。

不，不是7个“谢晓冰“的倒影。

而是18个！

王天源6个乱瞳中倒影“谢晓冰“每个瞳仁里都站着一个“谢晓冰“，12个“谢晓冰“都死死盯着自己！

“我有几个虹膜？“

“我有几个虹膜？“

“我有几个虹膜？“

“我有几个虹膜？“

“我有几个虹膜？“

“我有几个虹膜？“

.....

乱瞳倒影中的“谢晓冰“一遍一遍的叩问自己！

自己的声音一遍又一遍的响起！

每一个倒影中的“谢晓冰“都有一双眼睛，每一只都有三个乱瞳！

谢晓冰只觉得心脏几乎要停止跳动了！

自己的两只也分裂出3个虹膜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