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手还一直握着温柠的手,似不舍得松开。
下高架的一个急转弯,周凛则终于失去重心,身子向温柠这侧倒过去。
温柠一瞬扶住,手轻轻捧着周凛则的侧脸,又将他轻轻搁在自己的肩膀上。
周凛则个子高,温柠尽量坐直,让他舒服些。
她只有在这个时候,才敢仔细地看他,看他的眉眼,看他并不舒展放松的神情。
车子驶入周凛则的私人住宅车库,钟叔回头,温柠在唇边比了一下,示意钟叔等会儿再叫醒周凛则。
钟叔点了点头,拿着烟下车了。
轻轻合上门,此时寂静的车厢内只剩他们两人。
温柠低头看着他熟睡的样子,过了一刻,周凛则醒了。
“到了吗?”声音有些哑,周凛则从温柠的肩上离开。
“嗯。”
周凛则捏了捏眉心,很认真地看向温柠,眼神温柔又疼惜:“放假了吗?”
“嗯,明天回学校收拾一下东西,就放假了。”
“假期什么计划?”
“还没想好……你……你有什么安排吗?”
周凛则捉起温柠的手腕往自己身上一拽,温柠便坐到了他的腿上。
他的手掌附上她纤细的腰,从毛衣的衣摆下探入,随后是掠夺一般的吻。
密闭的车厢内,静谧燥热,只剩两人的喘息声。
周凛则去欧洲谈并购,已经两个月没见,似是渴了很久的人,吻得热烈却总觉得不解渴。
温柠仰头,任他掠夺,眯着眼睛看着车内的星空顶还在不停地闪烁,她似乎也陷入了周凛则的宇宙之中,微醺、漂浮、随波逐流的情绪弥漫。
高领毛衣实在碍事,周凛则几次想去吻她的锁骨,都没吻到。
“走吧,上楼。”
一梯一户,直达顶层。
京市最奢华的地界,周凛则的住所之一。
他究竟有几个住所,温柠不得而知,这一年来,温柠已经去过不下三个住所。
犹如狡兔三窟一般,这次在CBD的这套顶层公寓,温柠之前来过一次。
指纹密码锁解锁,屋内智能系统已经开启,舒适又干燥,屋内有淡淡的香薰味道,让人放松。
玄关处放着周凛则出差的行李箱,是他的私人助理颜辞提前送过来的。
“我先去洗个澡。”
“嗯。”周凛则淡淡回应,随手将手腕上的腕表解开,搁置在玄关处。
他去自动饮水机那接了一杯温水,拿着透明的玻璃杯走到落地窗前,京市的繁华奢靡尽收眼底。
周凛则沉默地看了会儿窗外,放下水,解了解领带,往主卧的卫生间走去。
淅淅沥沥的水声还在响,周凛则伸手推开浴室的磨砂玻璃门,淋浴室温度高,让玻璃面上覆了一层水汽,模糊的身影透过来,更多了一层朦胧,撩人的情欲呼之欲出。
温柠先是轻轻的呀了一声,随后看到周凛则的脸。
"我还没洗完。"轻如蚊呐,被水声淹没。
花洒的水雾浸透了他的黑色衬衫,他的吻再次落下。
下巴被他钳在手心虎口,温柠微微闭眼,将自己全盘交出。
刚刚在KTV听到的那首《野孩子》此刻又在脑海中盘旋回放。
/朝朝暮暮让你猜想如何驯服我 若果亲手抱住或者不必如此/
*
周凛则像夏夜海边的烟火,让人眷恋,又不敢靠近触摸。
她的手紧紧搂住周凛则的脖颈,摩挲着他耳骨上的那枚黑色耳钉。
从浴室出来,温柠已经有些精疲力尽。
之前为了应付期末周,以及要兼职,让她连开了两周的夜车。
眼下有些淡青色,她裹紧被子,眼皮重重地将要阖上的时候被子被掀开。
周凛则再次覆上来,带着冷冽的气息,一如他本人。
他有健身的习惯,除了保持住了他可以堪比男模的身材外,还给他带来了绝佳的好体力……
温柠将自己陷在羽绒被里,翻个身,他却压在她身上,面无表情的质问:
“你之前说谁一般?”
温柠笑了,他还挺记仇,最后在温柠的求饶中,周凛则才停止了他的“惩罚”。
仅有的几次经验,每一次温柠都觉得被他掌控着,指引着,好似她的启蒙导师。
情欲被撩拨起,刚刚淋浴间的一切不过开胃前菜,周凛则眼里流转着火热快要将温柠融化。
他是一个有十足耐心的猎手,吻在她最敏感的耳垂。
“嗡—嗡—”是温柠的手机在震动,他的吻却没有要停下的意思。
温柠双手撑着周凛则,“抱歉,我接个电话。”
温柠捡起手机,看到一串熟悉号码,心紧了一下,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周凛则。
为什么,偏偏是这个时候。
“喂——”温柠压低着嗓子。
“没有,还没睡。”
温柠站起身,用手拢住白色的浴袍,将手机听筒的音量悄悄调低。
瞬间感觉颈后的气息滚热,周凛则几乎用气音说:“你继续。”
温柠叹息一声道:“明予岑,请不要再联系我了。”
身后的吻还在继续。
温柠睫毛颤抖,吧嗒一下,白色浴袍滑落到地毯上。
温柠闭起眼睛,呼出一口气,声音带几分颤抖:“就这样吧,明予岑,你值得一个好前程。”
咔哒,手机挂断锁屏。
周凛则很轻地嗤笑一声,“你那个小男友还没死心呢。”
“周——”温柠转身,“拜托不要——”
“不要什么?不要在这种时候提起他吗?”
周凛则的坏,是坏到极致的。
温柠想撇开眼睛不去看他,可周凛则的手却牢牢地钳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望向他。
“啧,我怎么感觉自己像是拆了一对怨偶。”
温柠眼睛瞬间红了,快速眨了几下眼。
温柠却踮起脚尖,笑颜如花的,伸手环住周凛则。
继续了刚刚的事情,明显的,温柠此时的动情与之前全然不同,那是周凛则第一次在她眼里看到了直白坦荡的需要。
再一次结束后大抵已经凌晨两三点。
周凛则抱着没了力气的她,重新清洗后,放回被子里。
“周凛则。”温柠捏着被角叫他的名字。
“怎么了?”周凛则嗓子微微发哑,但这种沙哑没来由的让人觉得心痒,觉得性感。
“我们就到这吧。”
“什么?”
“我说,我们就到这里吧。你之前说过的,给我离开的自由。”
温柠说完,静静地等着周凛则的回应。
房间里安静的可怕,刚刚燎原一样的火彻底熄灭,甚至这一次,还没等到晚安吻。
周凛则的面庞陷在黑暗里,温柠看不见他的表情。
须臾,周凛则才稍稍侧身,手伸过去,虎口握住温柠的下巴,稍稍用力。
“怎么,因为刚刚搅了你的电话?生气了?”
“周凛则,你明知道,不是这样的。”
因为刚刚被他弄哭过,声音有点瓮声瓮气的。
“那是因为这两个月没有联系吗?我说了这次并购是封闭式的,而且跟国内又有时差,我也是不得已……”
温柠顿了一下,还是开口:“周凛则,你的不得已有很多,我知道的,我都知道的。我只是,为了你承诺过的自由而已。”
听出温柠的语气是平静笃定的,周凛则才知这不是在闹脾气,他的小柠檬,要自由了。
周凛则俯身下来,手压在她的后颈上,额头相抵,鼻尖几乎要碰上,很重的压迫感。
他凶狠地吻落下,不给温柠喘息的机会。
像是一头野兽,不再收敛自己对血腥的渴望,野蛮、粗犷、肆意掠夺。
就算嘴角被温柠咬破,他也不肯松开一丝一毫。
很久,野兽才慢慢松开手。
声音冷淡又平静:“温柠,你知道的,我这个人不会给你反悔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