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月盈的姐姐也在,温柠同她一起说了一会儿话。
能感觉到林月盈的姐姐也是真心喜欢温柚,或许回到南叙对于温柚来说是一个好的去处。
她们定了下周的机票回南叙,温柠说到时候她来送她们。
看着时间差不多,温柠坐上地铁往静棠苑的方向走去,突然想到自己是要去参加暖居派对的,虽然很讨厌周寂燃这个人,但既然答应了要去,基本礼数还是要有的。
下了地铁,温柠又去了最近的一家商场。
买了一个小贵的无火香薰当作礼物。
静棠苑内,周绵刚换好衣服下楼,院门开启,是周凛则开车回来了。
“凛则哥是转性了么,怎么感觉工作狂人设要倒。”周绵嘟囔着。
周凛则停了车,拎着一个购物袋,像是刚去超市采购了。
看见门口的周绵,周凛则挑了下眉,“穿着么正式,去哪?”
“额……我说了你别不高兴啊。”周绵凑过来,殷勤地接过周凛则手里的纸袋。“大哥……今天办暖居派对,我想去……”
“去呗。”周凛则语气轻松,径直拎着东西进了厨房。
冰箱门开着,将需要冷藏的食物一一放入。
“哥你没不高兴吧?”周绵有些忐忑。
虽然她心里更喜欢周凛则多一些,但高中时候周凛则就出国了,在周家也就周寂燃有时间搭理她,对她蛮照顾的。
“怎么会。我跟他是我们二人之间的事情,你不要多想,与你无关的。去吧,好好玩,结束了我去接你。”
“好耶,那我去咯。几点了,姐姐怎么还没回来。”
周凛则拿酸奶的动作一顿,转向周绵,漫不经心地问道:“她没在家?”
“没有,姐姐下午出去了,说是去看她妹妹,晚上跟我一起去暖居派对,昨天在咖啡厅的时候,我觉得一个人无聊嘛,我又想去。”
周凛则将酸奶摆放整齐,草莓味道的单独一排,放在最显眼的位置上。
关了冰箱,缓缓吐出一句话:“大哥新家在哪?”
*
温柠到家的时候刚好快到五点,进了院子先看到了周凛则的车。
昨天本来想跟他说一声今天去要陪周绵去周寂燃家的事儿,结果被他折腾到后半夜,这件事早就忘到了九霄云外。
温柠拎着东西进屋,就看见在厨房说话的两个人。
“我回来了,周绵,时间来得及吧,我去楼上换个衣服。”
温柠视线在周凛则脸上停留片刻,他正喝着无糖乌龙茶,吞咽的时候喉结一鼓一鼓的。
嘴唇因为茶汤而显得清亮,正如昨晚,他俯身之后,吻过那里之后留下的痕迹。
“来得及,姐姐你去吧。”
“嗯,你把地址发我,我顺便叫个网约车。”
“不用叫车啦,凛则哥跟我们一起去。”
温柠被这句话绊住脚步,退后几步,又看向他们。
“一起?”
视线探究地看向周凛则,他不是跟周寂燃很合不来吗。
但周凛则脸上并没有任何情绪,只是继续喝着冰过的乌龙茶。
“对呀,凛则哥怕结束太晚,那边叫不到车,所以甘愿当护花使者咯。”周绵开心地说着。
“哦哦。”温柠点点头,又连忙上楼去。
片刻后,三个人上了车。
温柠跟周绵坐到了后排,到底是有血缘关系的哥哥,周绵自然地把周凛则当起了司机。
周寂燃家在京郊的别墅区,跟静棠苑这种新中式的宅院不同,周寂燃住的地方风格是欧式的独栋别墅,有一个大大的院子。
京郊的地皮没有市中心那么寸土寸金,周寂燃家更是阔绰,后院面积快赶上一个足球场那么大。
三人抵达,别墅院子里停满了各式各样的豪车。
里面音乐声十分热闹,有现场乐队在屋内演奏。
“姐姐,等会儿我带你去看孔雀哦。”周绵拉着温柠的手,神秘兮兮地说。
温柠疑惑地睁大了眼睛,“孔雀?!”
“是啊,周寂燃在港城就喜欢养这些野生动物,尤其是白孔雀,是他的心头好,我听我舅妈说他光是把这几只白孔雀从港城运过来,就花了大几百万。”
温柠只觉得,那几只被豢养的孔雀十分可怜。
周寂燃出门迎接,看到周凛则的时候,眼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后看向周绵说:“怎么,害怕我照顾不周?还带了个保镖?”
“怎么会。凛则哥说也想来看看,大哥你不会小气的不欢迎吧。”周绵揶揄道。
“怎么会,随便参观。”周寂燃穿了一身纯白色的西装,脸色是一如既往的苍白,明明笑着,但却让人觉得寒气森森。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温柠脸上,总觉得这姑娘有些眼熟,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温柠今天穿了一件驼色大衣,里面是米白色的高龄毛衣,搭配紧身的蓝色牛仔裤。
很简单清新的一身,跟派对里那些女生的风格格外不同。
脸也是素着,脸上没什么表情,整个人都淡淡的。她把带的礼物交给管家,就被周绵拉去看孔雀了。
周凛则在不远处打着电话,离得不远,似乎也没有要独自进到房子里的意思。
此时又来几个外国人,周寂燃又忙迎上去。
温柠跟周绵绕到后院,就看见了养孔雀的笼子,十分巨大,更像是钢筋铸成的小世界,把天空都切割成一块一块的。
笼子外面站了个姑娘,温柠看着眼熟。
走近才看见,是王雪。
与昨天不同的是,她今天画了很浓的烟熏妆,似乎是故意在遮盖眼角的乌青,脸上的表情有些哀伤地看着这几只白孔雀。
天气冷,孔雀也不爱动,都缩在一角取暖。
跟温柠印象里开屏惊艳的白孔雀有很大出入。
“嗨。”温柠先开口打了招呼。
王雪才回神,“你们来了。”她努力扯出一个笑来。
“哎,怎么孔雀都不怎么精神的样子。”周绵也在旁边感叹,不忍心多看,说去旁边的马厩里看看小马。
只剩下温柠跟王雪两个人,一时之间也没什么话聊,就那么沉默着,两个人一同看向那几只蔫蔫的白孔雀。
“你是不是特瞧不起我。”王雪突然问了这么一句。
“我没什么资格瞧不起任何人,再说,平心而论,成年人的选择只要不伤害其他人,我觉得都无所谓。”
“谢谢你。”王雪用手背擦了擦眼角的泪光,声音有些哽咽,“我以为我会是特别的那个。”
“是不是很傻?”王雪麻木地盯着孔雀。
“就像它们,豢养囚禁在这一方狭窄的钢铁笼子里。”
“不对,我可能还不如它们高贵,周寂燃愿意花大几百万把它们从港城空运到京市,不惜重金,也不吝啬其中各种关系疏通,而他,竟然都不愿意帮我支付一下我母亲的医药费。”
温柠看向王雪,她的嘴唇依然鲜红,却又像是了无生气的鲜红。
“我之于他,不过是随手就丢的玩偶。”
说完,王雪拢了拢大衣,往回走去。
周凛则打完了电话,往她们的方向看过来。
寒风料峭,温柠的肩膀单薄一片,乌黑的发丝随风飘着,她静静地看着眼前的白孔雀,不知在想写什么。
“我呢?我也是被周凛则豢养的白孔雀吗?”温柠暗自思忖,一回头,就撞上了周凛则炽热的目光。
只是隔了些无法逾越抹去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