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关系。”盛昭宜胃里泛起细密的酸涩:“最起码有我在你不会那么害怕。”
宋南枝心脏一悸,她压了压耳边凌乱的发丝,突然有种想笑的冲动,但是又实在笑不出来。
“盛昭宜,我们不是恋人,所以就算我出了什么事,你都不用自责后悔。”
大概是盛昭宜从来没和人这么亲密过,所以才会对她产生责任感。
让盛昭宜当情人已经是趁人之危了,宋南枝不想让盛昭宜把这段错误的感情当做喜欢。
她很清楚,等以后盛昭宜的母亲病好,盛家情况有所好转,这段见不得人的关系就会结束。
宋南枝唯一能做的就是在暂时能得到盛昭宜的日子里,尽可能多一点的抓住这个人。
天上翱翔的鹰不会永远的被困在鸡舍,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也注定会分开。
既然如此,干脆让她当这个坏人好了。
空气里落针可闻。
盛昭宜的嘴角轻轻动了一下,她像是自嘲的笑了一下,又像是什么都没发生。
“我的意思是,就算是换做其他人,我也不会放任她一个人面对持刀行凶的疯子。”
听到盛昭宜冷淡的话,宋南枝的脸颊像是被火烤过般滚烫,耳尖更是红的要滴血。
原来是她自作多情了。
她就说嘛,怎么会有人喜欢上趁人之危的小人。
“你的职业素养未免也太高了。”宋南枝小声嘀咕。
原来这就是天生学霸吗,当情人时体贴温柔,当助理时面面俱到。
盛昭宜不理解宋南枝的意思,她敷衍的“嗯”了一声,没有搭话的意思。
内心深处莫名憋着一股火的盛昭宜今晚成功的让宋南枝崩溃的大哭出声。
宋南枝的胸口剧烈起伏,两只眼睛红肿的像兔子,她用力踹向盛昭宜让对方滚出去睡,不许和自己一张床。
盛昭宜一把抓住她的脚塞回被子里,然后低声道了句“晚安”,离开了卧室。
站在客厅中央,她看看手臂上宋南枝留下的咬痕,脑中不合时宜的蹦出了一个想法:她以后也会在别人的身上留下这样的痕迹吗?
比如说陶玉泽?
又或者是别的情人?
宋大小姐的身份足够让无数的人前仆后继的来给她当情人。
而她呢。
她不过就是众多情人之一。
盛昭宜眼底染上抹自嘲,她坐在窗台上叼起一根烟点燃,星星点点的火光映得她的脸忽明忽暗。
望着窗外黑沉的天色,盛昭宜肩膀低垂,像是背负了几百斤的石头,一股难以言喻的疲倦涌遍全身。
一墙之隔的地方,宋南枝正抓着手机对宋总发脾气。
“我就说了陶玉泽人品不行,今天就是因为他我差点死了!”
宋南枝的一句话把宋总的瞌睡都吓没了,他直接一个视频电话打了过来。
“你说的差点死了怎么回事?”宋总顶着一头鸡窝头火急火燎的开口问道。
赵瑜彤也睡眼惺忪的凑了过来。
看着父母关心的脸庞,宋南枝咬住下唇,眼眶湿润,像是随时要落下泪来。
“你别哭,爸在呢,到底什么情况啊?”宋总手足无措的安慰道。
宋南枝忍住哭腔,把曹纪安的事说了出来,还特地强调是陶玉泽把人逼到狗急跳墙的地步。
“说句公道话,小陶本意是好的,可能就是手段有点问题,是那个曹什么的小演员太偏执了。”
宋南枝震惊的连眼泪都忘了擦:“我不需要陶玉泽帮我报复谁啊,他以为他是谁,随便插手我的事情?”
宋总不认同的皱眉:“你这孩子怎么分不清好坏呢?我知道你不喜欢陶玉泽那孩子,但是他从来没有害过你,再说了就算没有他,那个小演员照样会和你结仇。”
陶玉泽该不会真是给他爸下了迷魂药了吧?
这么袒护一个外人,莫非……“陶玉泽是你私生子吗?”
宋总的冷汗“唰”的流了下来,他连忙跟赵瑜彤表忠心:“我对你妈的感情天地可鉴,你可不要污蔑我的清白啊。”
“那你为什么一直在给陶玉泽说好话?我就算一辈子不结婚也不会和他在一起!”
宋总也来了脾气:“跟小陶有什么关系,你不结婚我和你妈死了都闭不上眼睛。”
“我今天差点都被人捅了,你不心疼我,还在这里催婚,我是你亲生的孩子吗?”宋南枝的眼泪噼里啪啦的砸在睡衣上,晕开了深深浅浅的水痕。
见她哭的这么惨,宋总拉不下脸道歉,只能僵硬的转移话题:“我明天会跟他聊一聊的。”
“我不和他结婚。”宋南枝丝毫不给他面子,倔强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