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走了,我头晕。”姜辰想拉住宋南枝。
宋南枝灵活躲过她伸来的手,继续原地踱步。
门突然被人敲响,紧接着服务员推着餐车走了进来。
包厢的隔音效果出乎意料的好,至少从服务员的表现来看,她似乎毫不知情。
姜辰:“先吃饭吧,都是你爱吃的。”
餐桌上的美食散发着诱人的香气,宋南枝瞥了一眼,便扭过了头。
“就当是陪我了。”姜辰把盘子推到离宋南枝最近的位置。
之前那点烤肠早就消化没了,饥肠辘辘的宋南枝面对昔日最喜欢的菜肴生不出一点胃口。
见她一副愁眉苦脸的模样,姜辰给她夹了一筷子菜:“想开点,万一言子祥出事死了呢。”
“那还不如指望你爷……”宋南枝说了一半没继续说下去,再怎么说那都是姜辰的亲爷爷,她这话像是在诅咒人。
姜辰说过的话反复在她脑海里回荡,她语出惊人:“如果你不是继承人,就不用联姻了吧。”
“放弃继承权的话我妈的遗产怎么办?”姜辰果断拒绝。
宋南枝越想越觉得可行,她放下筷子:“我的意思是你可以上位。”
姜辰:“上位?”
宋南枝点头:“你爷年纪大了,脑子不好使,你不一样,你有能力和手段让公司变得更好。”
姜辰若有所思,宋南枝的话给她打开了全新的思路。
对啊,她怎么没想到还有一条路可以走。
即便再艰难,也好过联姻。
“至于我家的事。”宋南枝转头看向盛昭宜:“又不是你做的你内疚什么,老头子家底厚着呢,这都不算事,没看他还有心思给我转钱吗?”
盛昭宜垂着眸,遮住了眼底的情绪,她轻轻点头:“我没事。”
说这话的时候她如果没有绷直脊背会更有说服力。
她早该想到的,以那个人的性格,绝对不会放过帮助自己和母亲的宋家。
都怪她,没有她,宋家不会被针对。
“盛昭宜。”熟悉的声音把她从思绪里剥离:“我说了,跟你没关系,我爸帮你的时候肯定想过这些。”
宋南枝牵起盛昭宜冰凉的手,贴在自己脸侧,眼神明亮柔和。
“你们是不是忘了我还在这?”姜辰无语。
她早就看出俩人关系不太对劲,宋南枝那时候敷衍她说只是司机和雇主。
现在直接演都不演了,就差嘴对嘴安慰了。
宋南枝动作一僵,她讪笑道:“我们又没做什么。”
姜辰拉长声音“哦”了一声:“这是怪我碍事呢,要不我先出去?”
宋南枝:“我在你眼里就是那种色欲熏心的人吗?”
姜辰不置可否:“你高中时亲口说的没少梦到……”
“你记错了!”宋南枝一把捂住了姜辰的嘴,让她再说下去自己可就丢大人了。
姜辰佯装投降,示意宋南枝放手。
尴尬过后洁癖重新占据上风,宋南枝低头看着掌心的不明污渍,眉头不自觉蹙起。
盛昭宜的视线落到她的脸上,心里的烦闷被一点点驱散干净,她抽出湿巾,微微俯身,为宋南枝擦拭。
温热的鼻息拂过脸颊,宋南枝的大脑有一刻空白。
指尖不经意间相触,她失神的看着盛昭宜根根分明的睫毛,耳根隐隐发烫。
明明做过更亲密的事,如今只是再正常不过的行为,她的心脏却狂跳不止。
姜辰被两人之间腻腻歪歪的气氛激起一身鸡皮疙瘩,眼不见为净,她擦了擦唇,意有所指:“吃饭还能看恋综,这钱花的值。”
宋南枝知道姜辰误会了她们的关系,她没有解释,就算再怎么不想承认,潜意识里的想法是不会骗人的。
如果盛昭宜不是因为利益走投无路被迫和她厮混,只是因为她是宋南枝该有多好。
过了这么多年,她还在妄想盛昭宜一个不小心爱上自己,看来是刚才憋气憋太久脑子缺氧了。
一番插科打诨后话题回到了最开始,宋南枝正色道:“有什么需要我的地方,你尽管开口,能帮的我一定帮。”
“帮不上的怎么办?”姜辰有些好奇,两人相识多年,她还没见过有什么问题能难倒宋南枝。
宋南枝:“首先说好,违法的事情我肯定不做。”
姜辰无语:“你敢做我都不敢说,我还没活够呢。”
“至于别的。”宋南枝摸着下巴作思考状:“做朋友在心中,有事电话打不通不是很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