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鸢推门急报:“少爷,探马来报,南城门外发现纪军行踪。”
这里可是北辰郡。郭景升还以为听错了,他狐疑道:“纪军?没看错吧?”
夜鸢严肃道:“确实是纪军,有小队人马正在向北辰郡挺进。”
郭景升憋了一肚子的气没处撒,正愁没表现机会,这不送上门来了吗。
他扬眉道:“随吾过去看看。”
随后他登上南城门,前去查看。果不其然,有一小股纪军骑兵,正往城下奔袭。郭将军立刻下令紧闭城门,全军战备。
须臾,刑威率两千骑军就到了城下。
长越军候官熊连庆,朝城下喊道:“来者何人?”
刑威举剑勒马,上前搦战道:“吾是右将军邢威,郭景升小儿快快出来受死!你爹来了!”
郭景升在屋内听见刑威的叫喊。刑威乃中央军主将,昔日同朝为官,并没有交过手。不过,北辰小霸王怎会把他放在眼里。
郭将军哂道:“大言不惭,看吾怎么削他。”
廖克彷徨道:“纪军不是已经撤军,怎会出现在北辰。此兵诡异不寻常,将军万万不可出城。”
秦征副将狐疑道:“北辰郡驻守十万长越骑兵,刑威仅仅带两千兵力就敢挑衅,将军可要小心有诈,还是别出城为好。”
刑威没有带步兵,光靠骑兵是攻不了城的。只要守住城不出去,他便奈何不了。
刑威见郭景升不出来,便让众兵将一同挑衅滋事。一群人在南城门下又喊又叫。
“郭景升,汝这个缩头乌龟,快出来受死!”
“郭景升,你爹来了,还不快来跪下磕头!”
“长越军不过如此,就吾这两千甲兵都畏惧胆寒,还什么精锐之师,哈哈哈哈,都是一堆饭桶鼠辈,看爷爷怎么砍死你!”
“郭景升,你真给你爹丢脸,郭家竟然生出有你这样的孬种!你爹的棺材板盖不住了!”
郭景升气不过,就让弓弩手朝城下放箭。刑威他们就驭马撤远一点,在箭矢射不到的地方继续骂。等弓弩手走了,他们又回到城下挑衅搦战,越骂越难听。
就这样一直持续到下半晌,郭景升家祖宗十八代都被拉出来骂了一遍。
桀骜不驯的秦王殿下,什么时候受过此等羞辱。况且,还在北辰郡,长越军大本营门口。他今天不削死刑威,如何在军中立威。
铁血男儿郭景升坐在茶几旁,生生将一青瓷杯给捏碎了。他怒不可揭道:“这个刑威,不削他,不知道自己姓什么!”
“秦征、廖克守城,夜鹭、夜鹰随吾出战,吾亲自去会会他!”
车骑将军郭景升,身披麒麟纹连环银铠,腰系瑞狮蛮带,坐下宝驹訾金,手持方天画戟,率三千铁骑出城迎战。他那棱角分明的完美侧脸,高挺的鼻梁,寡薄的嘴唇,眼神犀利孤傲。银色兽面战盔折射出炫目银辉,比日光更耀眼。
郭将军驭着訾金在平原上飞驰,犹如一道闪电横空出世,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又不啻一颗彗星,拖着焰尾,翱翔在天际。
郭景升将七尺方天画戟横于马鞍前。那戟侧,月牙刀刃上寒光冷冽,戟身上似有蛟蟒暗纹盘绕。他大喝道:“姓刑的,拿汝狗命来!今日便是汝死期!”
说罢,他挥舞长戟朝刑威劈去。刑威急忙举剑格挡。剑戟相交,迸出火星四溅。郭景升臂力惊人,刑威才接了两戟,就觉虎口剧震,双臂发麻震颤不已。
郭景升紧接着侧身一记横扫。“当”一声,刑威的剑被击落,连人带马后退数步。
郭景升飞身又是一记鹞子翻身,直劈面门,势要取刑威性命。刑威惊惶勒马转身便逃。郭景升在身后紧追不舍。
刑威亡命奔逃,郭景升率兵紧随其后。
一路追击了数十里,刑威被追赶上,仓皇拔出马鞍上短刀格挡。
郭景升一记掤击,朝他左胸刺来。刑威左臂有伤,还未痊愈,躲避不及时,又被重伤。郭景升岂肯罢休,接着一记斫击,刺中刑威小腹。
眼看刑威就要命丧当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