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腌臜的话，她不想让女儿听到。

陈妗乐有些兴奋，抱着她的手臂，眼睛亮晶晶。

“妈，我这次考试考了第一名。”

王凤春看着她高兴的样子，也替她高兴。

“我们家乐儿真厉害，又考第一了。”

“不是这个第一，”陈妗乐摇头，声音带着几分激动。

“这次期末，五个镇的高中考同一套卷子，我是联考的第一名。”

“五个高中的第一名？”

王凤春又惊又喜，张罗要给她做好吃的。

陈妗乐张了张嘴，想说陈阔给她买练习册的事。

陈阔给她找的套题确实很经典，这次联考有不少同类题型出现。

想到王凤春说的，要自己和陈阔保持距离，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

另一边，何小芳也把这件事告诉了回家的陈阔。

陈阔眉头微蹙，收起手上的布拉吉裙子。

“妈，我出去一趟。”

他装好裙子拎在手上，径直到了陈妗乐家里。

母女俩刚用过餐，陈阔就来了。

见到他，王凤春脸色不好看，但想到何小芳为女儿出头的模样，还是没有把人赶走。

当然，她也没有离开。

陈阔和陈妗乐说话的时候，王凤春就在一旁紧紧盯着。

看到他拿出一条裙子，王凤春有些许不满。

“裙子这种东西，由你送给乐儿不合适吧？”

“王姨放心，这裙子我不是免费送给妗乐的。”

他转头看向陈妗乐：“说起来，是我要拜托你帮忙。”

“帮忙？”

“王姨还记得我妈那条裤子吗？”

王凤春想起来这几天村人一直说的的确良裤子，在陈阔店里有得卖。

她点点头。

“我想让妗乐穿着帮忙宣传，她长得漂亮，裙子只有八分，穿在她身上也有十分了。”

陈妗乐听完这话，还没来得及害羞，就听男人对自己说。

“你试试，如果裙子尺码不合适，我还能改。”

陈妗乐拿着裙子，纠结的看了王凤春一眼。

王凤春想到女儿每天轮着穿学校的两件校服，默默叹了一口气，松了口。

“你去试试吧。”

实在不行，家里还有些余钱，给女儿买一条裙子也行。

陈妗乐回房换裙子的时候，陈阔主动开口了。

“王姨，你放心，在妗乐高考结束前，我不会越线的。”

王凤春不咸不淡的应了一声。

什么高考前高考后，她不满的是陈阔这个人。

陈阔仿佛没看到王凤春的冷眼，默默转移话题。

“王姨明天有空的话，可以带她在镇上逛逛。”

“我保证，绝对会有不少人问她这裙子在哪买的。”

王凤春将信将疑，直到陈妗乐换好裙子出来，两人均是眼前一亮。

陈妗乐有些忐忑，捏着裙摆。

“妈。”

陈阔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有如实质，陈妗乐看他一眼，又飞快的转移了目光。

王凤春默默叹了一口气。

得，就她一个人在棒打鸳鸯。

但裙子是真的好看。

她现在不怀疑陈阔方才的话了。

陈阔说完裙子的事情，没多逗留，起身要走。

临走前，只跟王凤春提了一嘴。

“那件事，我都听我妈说了，你放心，不会有事的。”

陈妗乐听得云里雾里。

“妈，什么事啊？”

“没事，这几天除了在妈身边，你哪也别去，就在家里待着，知道吗？”

陈妗乐不明白，但还是乖巧的点了点头。

王凤春目光落在她身上，裙子很好看，但还是看它不顺眼，不禁唠叨。

“你才十八岁，感情的事不着急，不要被这些蝇头小利骗了，知道吗？”

陈妗乐脸红了几分，低低应了一声。

王凤春是过来人，哪里看不出她怀揣少女心事的模样，更加头疼了。

第二天下午，王凤春给施工队做完午餐，就带着女儿去了镇上。

村子到镇上有一段距离，家里没有自行车的人，要去到村口坐牛车。

原本在村口等牛车出发的，还有两个是陈妗乐班上的同学。

看到她换了新裙子，立刻围了上来。

“妗乐，你真漂亮，这裙子好好看！”

陈晓倩和陈悦一左一右挽着她的手臂。

“在哪里买的，会不会好贵啊？”

年轻的女孩，自然喜欢新鲜好看的衣服。

陈妗乐惦记着陈阔交给她的“任务”，一一回答。

“是在何婶子的裁缝店买的，她最近开始卖衣服了。”

“这条裙子有点贵，要两块五。”

看着同学骤变的脸色，陈妗乐连忙补充，生怕把陈阔的潜在客人吓跑。

“不过他店里还有其他便宜的裙子，一块和一块五都有。”

陈晓倩了然：“我想起来了，我妈和我说过，你看我这裤子，就是在他店里买的。”

“我妈还想给我买裙子，可惜当时没带够钱，让我今天自己去镇上买。”

被她这么一说，陈悦有点蠢蠢欲动。

“那我们待会先去买衣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