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阔:“一直做点心,会很辛苦的。”
“不会呀,我还有你,如果是一个人单打独斗,我才会觉得辛苦,可我知道你会陪在我身边。”
她拉了拉他的手,两人十指相扣,她晃了晃相牵的手,反问他:“还是说,你只想自己开店,不想把我带上?”
“我和你一样,只要想到你,就不辛苦了。”
祝清瑜满意的笑了。
在确定自己喜欢上陈阔前,她常常用他和阿爹做比较。
阿爹是怎么爱护阿娘的,陈阔是怎么爱护她的,爹娘是如何相处的,他们是如何相处的……
认定了陈阔后,她却很少再把自己的情况和爹娘的做对比。
爹娘是典型的男主外女主内,男耕女织的家庭模式,祝父白天去店里,阿娘在家照顾她、打理家务,晚上祝父回来,阿娘已经做好了热气腾腾的饭菜等待着。
记忆里,祝清瑜经常在等父亲回家。
这种等不是着急、焦虑的无穷尽折磨,而是知道阿爹马上要到家了的满怀期待。
但她觉得,两人早上伴着霞光出发,傍晚在夕阳下漫步回家,可以赏遍路上的春花秋菊,这种感觉会比在家里做好饭菜等他回来更幸福。
两人行动力十足,把以前所有的食谱都翻出来做了汇总,选出了几款他们认为大众可能爱吃的划重点标记,又挑了几个他们觉得不错的。
两人做了决定,没有第一时间就头脑发热,去盘店面。
他们做了几款点心,满满当当摆满了一个桌子,给自己定下目标。
如果明天能把所有的点心都卖出去,说明开点心铺这条路子是可行的。
思来想去,两人最后把摆摊地点定在了陈阔之前抄书那家书院的门口。
书院不仅卖书,还卖书法和画作,能有余力去书院消费的人,大多数不缺买点心的钱。
书院的不远处还有一家酒楼,说是酒楼,其实只是一家稍微上点档次的饭店,不定时提供绿豆糕。
如果点心铺能开起来,后续说不定还能供货给酒楼,实现双赢。
陈阔打住了自己的想法,不再想那么长远。
书院开门前,他们的小摊就支了起来。
早上买点心的人并不多,大多数过来看了几眼,问问价格,一盒点心抵得上一顿饭钱,又把人吓跑了。
祝清瑜有些丧气:“是不是卖得太贵了,怎么没人买?”
陈阔摸摸她的脑袋:“再等等,还早,别这么快说丧气话。”
“现在来赶集的大多数都是为了买菜做饭,不是为了买点心,有人急着上工,也不会吃点心这种不顶饱的东西,而是去买包子吃。”
就算在后世,花二十块去买一个小蛋糕的人也是少数。
包子的点心要用到的工具和材料都差不多,他们也能做,但这样一来,他们的定位就更倾向包子铺,而不是点心铺了。
祝清瑜这才好受一点,又重新打起精神。
两人男俊女俏,脾气又好,陈阔豁得出去,敢放声叫卖,在书院开门前,陆陆续续买了四五份点心出去。
祝清瑜又自信起来了,眼睛亮亮的看着他:“三十文钱了!”
他们卖出去的都是最便宜的米糕,材料不值钱,点心自然也不会很贵。
她平时一顿饭的花费就不止三十文,此刻却觉得三十文很多了。
以前都是用爹娘留给她的小金库,这是她第一次靠自己赚到的钱呢。
祝清瑜喜笑颜开,看得陈阔心情更加愉悦,“开心吗?”
“开心~”
收来的钱都被她装进了小荷包里,虽然现在也是空空的,但她觉得要装满也不是难事了。
他们站了两刻钟,书院老板开门了。
早上摆摊都是看谁来得早,谁就抢占位置,后来位置就慢慢固定下来,老板也眼熟了书院前的几个小摊。
今天突然来了一个陌生的新摊子,他多看了几眼,发现那人有些眼熟。
他走上前确认:“陈阔?”
陈阔点头:“老板早。”
“你不是参加乡试了吗?怎么在这摆摊。”
“考完了,等着放榜,才想着找点事做。”
“那你咋不来我这呢,我这有几个客,一直想让你再写几幅字,价格好商量。”
老板怕打扰他备考,这才把客人拦下,交给了其他书生。
平心而论,写书法作品的钱可比卖点心多多了。
陈阔不准备一辈子都做仿写的行当,他擅长模仿,但他也清楚,一直模仿是没有超越的机会的。
等乡试成绩出来,很多事情又会发生变数。
他婉拒了老板,说了自己的顾虑。
老板没放弃,又劝他说可以在有空的时候,写上一两幅也行。
陈阔想了想,答应了,毕竟有些客人出手真的很阔绰。
他将提前准备好的点心盒子拿出来,交给书院老板。
“请你尝尝鲜,还要多谢你以前对我的照顾。”
陈阔叫他安心收下,跟他解释:“我在你这支个摊子,也算借了你的东风,去你书院买字画的人那么多,他们出门脚下拐个弯,说不准又会在我这买上一份点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