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何事?”
“沈家二小姐沈霁初,好了没几日,出走了。沈家派了许多人想追回来,结果都无济于事。”
萧千忆坐进氤氲的水汽里,暖融融的热水瞬间便抚慰了周身的疲乏。她长出一口气,舒服的闭上了眼:“不必管她,自有人愿与她快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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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姒安正于房中静坐调息。
她闭着眼,神识却如同一张铺开的网,轻易捕捉了房门外一道均匀的脚步声。
那人在她的房前驻足,停了好一会才轻轻敲门,趴在门缝里小声道:“姒安,你睡了吗?”
姒安:“何事?”
门外的人支支吾吾:“嗯......无事。”
说了无事,姒安还是起身了。
见她主动开门,姜玉娥肉眼可见地明媚了起来,两眼一弯便跨进房间:“我,我来坐一坐便走。”
大约是近来常睡在一起的缘故,突然分开还真有点不适应。
姒安默默立在她身后,神色淡淡,眼中却柔和地注视着来视察的小麻雀。
姜玉娥转完一圈,乖乖坐在桌前:“你刚刚在做什么呢?”
“无事,休息。”姒安指了指她的肩头:“一直洗到现在吗?”
姜玉顺着她的视线这才看到自己衣服上的湿痕,头发还未干她就跑过来了,有些不好意思地揉了揉脸:“嗯,许久没有这么舒服了,洗的久了些。”
刚沐浴过的女孩,肌肤吸饱了水汽,透着一层薄薄的红润,在烛光下映出清澈的光泽。
姒安忽然意识到自己看得有些久了,转过头,打岔道:“手上的伤应当好了罢。”
姜玉娥眼睛亮了亮,立刻把胳膊伸了过去:“你还别说,千忆的药还是很管用的,不过才几日,疤痕都快看不见了。”
姒安看她这副小表情,不自觉也跟着放松下来:“那自是再好不过。”
两个人静了片刻,姒安主动拿了干毛巾过来站在姜玉娥身后为她擦起头发:“近来,辛苦了。”
姜玉娥绞了绞手指任由她动作:“没有,我也是开心的。”从前的日子倒是不辛苦,只是,自然也没有如今这般心动。
姒安轻笑:“你倒是好养。”
有好吃好喝她就享受,没有好吃好喝她也不埋怨,一点不矫情。
“阿善也这样说过。”姜玉娥道,她看了看姒安,“我觉得你也是。”
姒安:“此话怎讲?”
“平日里,我从未见你有什么欲念,吃穿用度也从不见你有何挑剔,活得这般清淡难道还不算好养吗。”
欲念吗,似乎也是有的。姒安将毛巾翻了个面,继续擦拭。
“人吃五谷杂粮,免不了旦夕祸福,逃不开七情六欲,岂会轻易无欲无求。”
姜玉娥张了张嘴,刚想追问,突然又想到了前日里的事。姒安的欲求怕是已经成为执念。姜玉娥不说话了。
姒安把水擦干,捏了捏她的发尾,“似乎长长了。”她比划了一下在自己的胳膊上:“初见你时还只到这里。”
姜玉娥笑了:“你竟然会记得这样细。”
姒安难得说了句好听的:“人都是贪恋美色的,好看的人自然也记得久一些。”
姜玉娥愣了一下:“真的吗?我在你眼里算好看的人吗?”
姒安神情愈发柔和,坦然道:“算。”
姜玉娥迅速低下头,半晌没有说话。
姒安纳闷,这是什么反应?念随心动,她也忽然弯下腰去,凑到了姜玉娥的面前。
姜玉娥正无声地咧着嘴角。
散乱的发丝笼罩在两人的脸庞,丝丝明亮的烛光被阻拦,在面颊上投下交错的光影。
姜玉娥没想到姒安会忽然凑上来,一时不知作何反应。
两人四目相对,视线胶着,不知名的情愫在鼻息间肆意流转,膨胀。
姒安率先拉开距离。姜玉娥的眼睛还依旧跟着她动。
姒安:“好了,头发干的差不多了。”
姜玉娥恍然回过神,站起身来:“嗯...你也是,你也早些休息。”
她转身向外面走去:“我也要去睡了,晚上夜长,明日醒来不知到什么时候了,醒来就能喝到羊羹了,那个要趁热喝,不能放冷了......”
她喃喃着一直走到门外,贴心的把房门一起带上,这才两眼一闭:
我在说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