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嘱咐道。
白昼轩也应下来。
于是云停鸢便又去取自己的车了。
昨天之后云停鸢就把周亦嘉的所有联系方式都清了个遍,当然他还是没有冲动到把它们全删了,只是加入了黑名单,以确保这人无法联系他。
有用的聊天记录全被他截下来了,范启哲这好事者甚至还把这些截图做成了PPT瓜条,到时候丢出去直接让粉丝狂欢。
云停鸢看到这夸张到三百多页的PPT,忍不住对范启哲竖了个大拇指。
但看完之后他还是驳回了范启哲的想法。
因为这当中风险太大了。
周亦嘉再怎么说都是一个公众人物,粉丝体量也不小,要是真把这些放出来,对方必然会反过来起诉侵犯名誉权。
大多数粉丝也不会放过他们。
最好的办法是在开庭传票传到周亦嘉手上时,再把这些作为证据交上去。
直接把他送进去,再找人爆料。
但是睡粉有孩子这件事倒是可以先搞点风声。
云停鸢就又这么忙了一天。
好在云停鸢是个律师,打官司对他来说是家常便饭,不算难。
毕竟是这种大额金钱纠纷案,云停鸢又是原告,说错一句话就要被扣无数个帽子。
所以他联系了两个律师,一个刑辩大律师,一个资深民法律师,而他自己呢,只负责在原告席上坐着听,补充证据就行。
等两个律师都谈好了,云停鸢才安心睡下去。
第二天一早他就收到无数个电话和信息。
看上去还是周亦嘉重新办的手机号码。
他给云停鸢打了好多个电话都没接,最后干脆被系统拦截了。
于是他不甘心又给云停鸢发短信,说的都是些什么“我爱你”,“只爱你一个”,“求你别分手”什么什么的。
他从凌晨两点就开始这样骚扰云停鸢了,看上去还是一夜没睡,一直在给他发短信。
中间甚至有好几篇估摸着千八百字的小作文,满篇都是什么年纪小不懂事,家暴的爸爱哭的妈生病的爷爷嗷嗷待哺的弟弟妹妹和破碎的他。
什么原生家庭的痛,让他变成了这种性格,觉得没有永恒的朋友只有永恒的利益,什么如果他不拼命往上爬就没人会看得起他。
什么他只是一心想着要事业,没有在乎你的感受,做那些对不起你的事只是因为我太想往高处走了。
如果云停鸢愿意,他可以为他献出一切,把一切都割舍掉,和他重新开始,从今往后只爱他一个人,只要云停鸢能原谅他的过去。
云停鸢看到这些实在觉得脑瓜子生疼,有点晕字儿了。
这人这时候说得这么情真意切,看起来像是真的认识到了自己的错似的。
只可惜云停鸢可不想跟他演这种所谓的渣男失去后才知道珍惜,追悔莫及挽回真爱浪子回头的追妻火葬场剧情。
他只想把这人送进去,把自己的东西拿回来,其他想都不要想。
云停鸢倒是还有点耐心,真把这些东西看进去了一点,片刻后他心里缓缓升起一个疑问。
没错,你的过去确实很惨,但是,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难道你的过去,是需要别人给你负责的吗?
你的原生家庭很惨,所以别人就活该牺牲自己的资源自己的幸福去将就你吗?
你不懂爱,就要让有能力爱人的人去承受你的冷漠,你的利用,原谅你的不忠,最后还要甘之如饴地感谢你的施舍吗?
而且这种烂人最精了,嘴上说着什么不懂爱什么情感冷漠,但其实那个□□还会去□人。
虽然他心死了,但是他的□□还没死啊,还会□人,可怕得很!
还搞上人机分离这一套了。
云停鸢才没有回复他的消息,他又把周亦嘉的这个号码给拉黑了,随后才悠哉悠哉和平日里一样地去律所。
他今天心情格外明朗,大概是事情终于朝着有效的方向去了,而他也再也不用在这人面前装什么知心恋人卑微如泥的小白兔了。
今天其实是周末,不用上班,但云停鸢的好些资料都是放在办公室里,后面要给他请的律师提供的。
于是他干脆决定今天就在办公室搞这些了,他这几天都没有接案子,就等着打自己的官司呢。
上车开到律所大概十点,这时候他又接到白昼轩的电话,说是昨天本来想请他吃饭的,但是想着他忙,就没再坚持,后面又问他今天还有工作吗?没有的话他今晚来做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