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能想办法变出五千升净水……是不是就能休息了？”

宋歌看向叶只秋，声音干哑：

“你在说什么胡话。”

“有空瞎想，不如好好干活。下一次我不会再帮你挡棍子。”

叶只秋：“我是认真的。”

脑内系统中，第三名员工的招聘任务还有不到四小时结束。宋歌是叶只秋目前看到的最好选择。

将一捧捧燃料投入锅炉，烟雾氤氲下，叶只秋看着同样汗涔涔的宋歌。

“你只要和我签订一份合同，就能掌握关于水的能力。我们一起离开这里。”

宋歌看傻子一样看着叶只秋：“……”

“我没有骗你。”叶只秋认真脸。

宋歌麻木的摇摇头：“不论怎样，我都不会走。”

叶只秋疑惑：“为什么？”

宋歌没有回答，而是转身继续搬运燃料。

叶只秋刚想追问，突然被丁小札猛地抱住腿，拖在原地。

紧接着，耳边传来“咻”的破空声。

金属杆擦着头盔划过。

“时间是让你在这儿聊天的？”管理员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三人身后。

他乜着叶只秋，脸上写满不屑。

“新来的。虽然侯队走的时候关照过，要让你活着。”管理员拿着金属杆，在手心上下敲击，“但是你得清楚，活着不代表有特权。”

“进了我们净化区，就得守这里的规矩。”

“会偷懒、爱聊天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别人教不会，那我亲自来。等你什么时候学老实了，什么时候积分再重新发放。”

管理员一边说着，一边拿着金属杆划过叶只秋颈侧。

伴随着“滴”的一声响，他低头查看。

数字显示的一刹那，管理员瞳孔骤缩：“1567积分！！！！！！”

他在净化区干了快两年，不要说一千积分了，哪怕五百的零头都没有凑到。

好不容易混成管理，分到的却是酸雨工厂这种地方。没有油水不说，工作时间还长。

今天难得来个新人，又上赶着触霉头。

管理员本想随便教训一番，克扣点积分出来当零用钱，没想到竟然刮出座金山！！他喜滋滋的将积分转入自己账户。

一千？！

宋歌听到管理员声音，跟着扭头，瞠目望向叶只秋。

虽然从刚才买食物来看，已经能猜到对方手中积分不会只有保底的30，但1567也太夸张了。

如此多积分，怎么会沦落到进化区。

不对，这意味着愿意为她垫积分的人很不一般。也意味着，她会被当做制衡那人的砝码。

叶只秋嘴唇紧抿，看向管理员，对方现在的行径简直如同强盗。

“还给我。”

“还？”管理员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

他转过身，拿着金属杆在巨型罐子上连续敲击，待所有人都看过来后，突然拔高声音，恶意开口道：“都停下手里的活儿，听好了。”

“看清楚这个新来的。”管理员伸出手指戳点着叶只秋，“她不愿意好好干活，还破坏秩序。就是因为她，大家的效率都被拉低了。”

“她一人耽误时间，导致你们也受到连累。所以——”

管理员故意拉长音调，看着烟雾中一张张疲惫绝望的脸，扬声：“今晚所有人积分减半！！”

话音落下，厂房内响起一片压抑的骚动声。

无数道绝望的目光看向叶只秋。他们疲惫麻木，甚至连哭泣抱怨都没有力气。

叶只秋攥紧拳头，指甲嵌入皮肉，压出弯月型痕迹。

管理员这种教训孤立人的方法很低级，但很有效。

叶只秋感觉心口像是堵上了一块巨石般，压的人喘不过气。

她似乎有些懂宋歌为什么会拒绝离开了。她不相信有什么能力可以拯救大家。

目光落在管道末端空荡的一级蓄水池上，叶只秋心底只有一个念头：灌满它，离开这里。

凭空掏出「无穷流水」合同，叶只秋拍向宋歌。

拥有了流水能力，宋歌将不会被困在所谓‘价值’的牢笼里。

绑定招聘系统后，叶只秋从未想过要利用它把自己当成救世主，她只想找个地方，咸鱼一点过完人生。

可此时此刻，她真的希望自己可以领着大家，离开这所压抑的工厂。

末世，最可怕的不是变异的植物和丧尸，而是扭曲的人心。

白色合同在接触宋歌的一瞬间，化为无数光点，消失不见。

【滴——】

【招聘签约失败。】

叶只秋愕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