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举着望远镜,低笑道,“试试不就好了。”
郑停轻轻点头,他怕这个东西有诈,所以才不敢轻易尝试,让付展先用它来观察。
“正对着的究竟是什么?”
“玫瑰花田,”付展取下望远镜,嘴角轻扯,“不过不是很清楚。”
“那你怎么确定那是玫瑰花田,而不是其他的地方?”花田旁边就是草坪,万一是草坪呢?
看着他这副懒散的样子,郑停有些不信,当即拿过望远镜,眼见为实。
镜片上有些抓痕,再加上是晚上,看得确实不清楚,但付展有一点没说错,从此处正看过去的的确是那片玫瑰花田。玫瑰花海在黑夜中浮动,像极了潜伏在暗夜中的未知怪兽,发出摩擦般的沙沙声。
“怎么样,我没骗你吧?”
郑停轻轻点头,但心中却还是不信,她为什么会在晚上拿着望远镜看花田呢?晚上根本就看不清。既然如此,白天为什么不看?
当钟楼再次敲响时,郑停微微颔首,“我要去做早饭,先走了。”
“早饭,现在才4点钟,你每天都这个时间起来吗?”
付展之前还以为那是游戏生成的产物,他还吐槽过食物的味道不好吃也不难吃,总是不太愿意吃,但没想到都是郑停亲手做的,那他可要好好品鉴了。
于是饭桌上便出现了如下一幕——
顾芃野握着三明治的手悬在半空中,盯着对面吃得正香的人冷哼一声道,“昨天是谁对早饭挑挑拣拣的?这个不吃,那个也不吃,怎么今天转性了?”
“我昨天不太饿,所以不想吃。”
“是吗?我怎么记得某人说是因为对小麦粉过敏啊。”
顾芃野拿着三明治,看向夹着金枪鱼的面包片,阴阳道,“这也是用小麦粉做的。”
“顾芃野,古人云‘食不言寝不语’,正吃饭呢,就别说话了。”
“切,谁想跟你说话?”
付展细细品味着手中的三明治,他一共吃了六个三明治,还喝了两杯苹果汁,把餐桌上的其他三人都给惊到了。
味道嘛,中规中矩,不好吃不难吃。
……
草坪的草已经被修剪过了,郑停上午并不是很忙,将古堡稍微打扫一下,就算是完成了上午的工作,当然也没有加生存积分。
郑停坐在长椅上,眼前是大片的黑玫瑰花田,花田的旁边则是那块修剪整齐的草坪。他垂下眼睫,一个想法冒了出来——
黑玫瑰夫人看的不是花田,而是草坪。
再结合她昨晚对着草坪说的英文,那下面埋葬了谁?又为什么死了?跟那位夫人有关系吗?
“诅咒,绝望的爱。”
“绝望的爱很明显就是里菲斯伯爵和黑玫瑰夫人之间的爱情,她应该是被逼迫进入这座庄园,成为了这里的女主人,能不绝望吗?”
付展不知何时绕到了郑停的后面,嘴角上扬,自信地说出了自己的见解。
“她是被里菲斯伯爵强迫的,有什么证据吗?”
“没有。”付展摇了摇头,“不过这没什么好探究的,绝望的爱,在那样的时代背景下,女子对自己的婚事没有主导权,黑玫瑰夫人也不例外。”
“严谨一点吧,我们去杂物间看看。”
昨晚由于天色昏暗,两人连靠墙边的一个皮箱都未曾注意到。箱体由深棕色牛皮包裹,表面压着繁复的花纹,还点缀着纯金的铆钉。
郑停打开皮箱,里面有一份报纸,两份手写书信,都被好好地保存着。
付展轻倚在窗边,唇角扬起的弧度像是黑夜中吐出的蛇信,不张扬,但却带着算计。报纸和信件,显然是后者更重要,他打算看信件,将报纸甩给郑停。
郑停手腕轻抬,将两封信递给付展,轻声开口:“你看这个吧,我先看报纸。”
正合他意,付展单手接过书信。
无论是书信还是报纸,都是用英文写的,唯一的区别就是报纸是由报社印刷的,字体工整,看着不费事。而手写信就不一样了,那字体洋洋洒洒,带着极强的个人风格。
付展盯着上面的英文字体,那些字母互相纠缠,潦草的花体吞噬着单词原有的模样。
但好在两封信的篇幅都不长,倒也没折磨付展太久。
“看完了吗?”郑停扬了扬手中的报纸,淡淡开口,“那我们交换吧。”
付展接过报纸,正常人不都会一人看一样,然后再交换手中的信息吗?这个郑停怎么不按正常人的思路走?
看来郑停也没完全相信他,不过也正常,他也不怎么相信郑停。
报纸上的信息的确不怎么重要,讲的是里菲斯伯爵和某个家族的小姐结婚的事情,说两人是青梅竹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诸如此类的屁话。
那两封信,通俗点来说就是两封情书。一封是里菲斯伯爵写给未婚妻妮可黑尔小姐的,一封则是里菲斯伯爵写给一个叫做莎丽尔的人。
两封手写信都由一个人所写,但里面的内容却全然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