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副本的大boss显然不是那些人形树、树形人可比的,他不知道用什么方法可以定位到自己的行踪。付展仍是不停,一边跑一边想,每当树影戏结束后,看过树影戏的人都会受到它的召唤来到戏馆,江一顺就是最直接的证明。当然,这只适用于那些心志不够坚定的人,他就从来没主动去过一次,全都是被那三个字给勾去的。
难不成,是树影戏吗?只要看过树影戏,镇长就能找到看过戏的人。
[叮!玩家付展获得2个生存积分,目前共有1096个生存积分。]
难怪,有个怪人跟江一顺说千万不要去看树影戏,言下是这个意思吗?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他已经看过一场树影戏,除非把他脑子里的记忆删除,否则他永远会记得那场树影戏。
付展一边看一边眺望后面的镇长,奇怪的是他并没有跟在后面,付展心里升起一股不妙的预感,一只手已经按在腰间的枪上。他缓缓转过头,同时往后退了两步,果然,镇长已经绕到他前面,此刻正黑沉着脸望向他。
“是你。”
“是我啊,不久前才见过的。”一见躲不掉,付展从容面对。
“你敢放火,是要毁了整个树镇吗?”
“放火?”付展挑了挑眉,周围房屋大多由木头建造,已经塌了半边,火苗舔舐着木梁,噼里啪啦声里木屑纷飞,浓浓黑烟裹着焦糊味呛得人睁不开眼。
“我烦的这些东西,也不是你们的吧?”
就在刚刚,付展突然想明白了一些之前没来得及想的细节,树镇最开始的镇民到底去哪儿了?这些树形人穿着他们的衣服、住着他们的房子、说着跟之前一样的话,就像是替代了原来生活在这里的人。但从另一个角度来讲或许更为贴切,这里的镇民是第一批试验品,他们化作人形树,后被戏馆老板们用作了树影戏的原材料。
至此,树镇以树影戏闻名,不断吸引外来游客。而他们的身份,是来调查树镇的真相——大部分游客无法安全离开树镇,只有极少数人安全返乡,回到家乡的人极力描绘树影戏的美好,说的跟天上仙境一般,没有哪个地方能与之相较。
大部分游客人用作树影戏的原材料,小部分游客用作最好的宣传证明。
“这些人形树是怎么来的,你比我更清楚。”
镇长的脸更黑了。
付展才不管他的脸是黑是白还是红,他换了个更为舒服的站姿,斜靠在旁边塌了一半的石墙上,眼中满是笑意,“至于这些房子,收拾收拾总会有地方住的,毕竟只有几十个人。”
镇长本就不想跟他废话,又听着他对树镇的事如此了解,更不可能让他继续活着,毕竟、只有死人的嘴才是最严的。
这样,这个人就不能用他预先准备的方法来解决,如果是化作人形树,其中变故极多。唯一剩下的一条路,只有亲手杀了他才会心安。
老人抬起头,眸子里的阴狠劲儿消失不见,脸上的笑意暗藏杀机,皮笑肉不笑地开口:“你说的对,你走吧。”
付展对他的态度很意外,就算是不杀他,也会把他弄成人形树吧。现在两人离得极近,只要他开口念出树影戏,他绝对是逃不掉的。
付展不觉得他会心慈手软,如果这是他权衡利弊之后做出的决定,那一定是站在他的角度里能想到的最优解。
付展双眸微眯,当即明白了他的顾虑——镇长的力量是针对追踪和蛊惑游客,但仅仅是这些也能让这里的游客有去无回。
他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巷口拐角,耳朵听着后面的细碎声响,虽然这老头放他走,但谁知道这人心里想的是什么。一路忐忑不安地回到旅馆,这才想起还有一个江一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