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古斯特那家伙,是故意派这样的属下过来的吧。
毕竟他总喜欢送“玩具”给自己。
恶作剧让雪青心情短暂地变好,他决定不去追究奥古斯特试探自己底线的行为了。
奥古斯特就是这样,总是试图通过“供养”的行为来掩盖自己的控制欲。
只要他表示出一丝一毫的厌恶,对方就会立即收手,随后给予自己最大的自由。
但只要雪青没什么特别的反应,这位贪婪的国王就会立马按耐不住地进行下一次试探。
然后再在惹恼自己前及时收手。
很烦人。
换成平常,雪青必然不会给他这个机会。
可是现在情况特殊……
窗外的月光消失在云层之后。
雪青捂住小腹,面上的笑容缓缓褪去,眉目间满是冰冷与厌烦。
该死的诅咒,又要开始发作了。
诅咒留下的烙印发着烫,随之而来的,还有一股强烈的饥饿感。
“啧。”
雪青烦躁地咂了下舌,淡粉的舌在雪白的齿缝间一闪而过。
他熟练地伸手,从魔法空间里取出一管蓝色的魔药,仰头灌下。
冰凉的药液滑入喉咙,暂时消解了腹部恼人的灼烧感。
但这已经是雪青今天第二次服用魔药了。
魔药的效果越来越差,最开始只要三天服用一次就能压制诅咒的发作,再这样下去,恐怕……
“该死的魔王。”他低声咒骂,目光阴沉地投向一旁的实木书架。
不能再拖了。
明日的出行有教廷参加,他不能冒险当着他们的面服用魔药。
他有预感,要是自己被教廷抓住把柄,后果可是比当国王的小宠物要严重得多。
他冷着脸站起身,向一旁伸出手臂。
一根雪白的法杖瞬间出现在雪青的手中。
他先是翻转手腕将法杖竖起,随后对着面前的书架启唇吟唱道:
“沉寂于此间的……”
“请降下解开锁链的权柄,赐予吾打开大门的钥匙。”
数量庞大的魔力因子凝聚到法杖的顶端,照亮了兜帽下雪青苍白的面容。
施展禁咒对现在的他而言,负担不小。
他将法杖抵在地上,来支撑自己微微有些晃动的躯干。
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那种黏腻的感觉让雪青的心情一落千丈。
索性禁咒的施展成功了,面前的书架无声地滑开,露出一片深不见底的地下空间。
雪青深吸一口气,一股海腥味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甜腻香气钻入他的鼻腔。
他嫌弃地皱眉,但还是径直步入了这片黑暗之中……
手中的法杖充作光源,照亮了雪青脚下的台阶。
向下望去,是盘旋向下的无尽阶梯。
但这也是施加了障眼法的小把戏。
“咚。”雪青用法杖轻轻敲击了一下台阶的表面,下方无尽的阶梯就化作了一条点缀着蓝色荧光的蜿蜒小路。
小路看起来没有尽头,一条路直接通往虚无。
可就在他踏上小路的瞬间,周围的空间突然发生了奇异的转变。
方才还身处楼梯间的雪青,已经站在了坚实的地面上。
四周是宽阔的类似地下宫殿前厅的构造,宫殿前厅的正中央,有一个占据了前厅大半面积的巨大水池,内里的池水深不见底。
水池散发着雪青一开始嗅到的海水的味道。
不知道哪里吹来的风让雪青的发丝轻轻飘荡。
他没有靠近池边,而是安静地用法杖在地面上勾勒着无形的符文。
“哗啦……”
轻微的水流声从池心传来。
雪青动作一顿,冰冷的紫眸看向不远处的水面。
“怎么,还要我请你出来吗?”
他的话音刚落,就感觉到有一道黏腻的视线落在了自己的身上。
那股甜香再次出现,萦绕在雪青的身侧。
轻柔空灵的声音在雪青耳边响起——
“您今晚……需要使用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