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因为我不喜欢血的味道，所以你就要牺牲其他神眷者的性命。”

“牺牲？怎么会是牺牲呢。”光明神摇摇头。

“雪青，能够为自己信仰的神明献上躯体，是信徒们毕生追求的最高理想，她能够成为你新躯体的重要媒介，只会感到万分的荣幸。”

这样随意将人命当做消耗品，丝毫不在意人类意志的发言，让雪青在光明神身上看到了曾经由他亲手杀死的无数神明的影子。

但同时，雪青也在光明神的眼睛里，看到了自己平静的神情。

一如当年看着族人向自己伸手求助，他却依旧转身拒绝神明，任由神明收回了族人身上的神眷，任其瞬间衰老、死亡的平静。

‘雪青，他们都是因你而死。’

“雪青，她是自愿为你献出生命。”

光明神话中的意味，雪青再熟悉不过了。

“既然她自愿找死，那便与我无关，我绝不会成为神明，也绝不会允许新的神明诞生。”

雪青转身就打算用禁咒撕碎空间离开，在踏入那道裂缝之前，他半回头对着光明神这样说道：

“如果是我看似正义的行为让你产生了错觉，现在我要重新纠正一遍。”

“光明神，就算你用一整个大陆上生灵的性命来威胁我，我也不在乎。”

话音落下，雪青的身影消失在了裂缝之中。

看着缓缓合拢的空间，光明神眼中情绪不明。

祂沉默着，像是在思考，又像是单纯在回味。

为了让雪青喜爱而被压缩至五米的身形开始不断放大，从巨石，到高山，再到遮天蔽日般的至高神……

终于，当祂恢复到了能够轻松将太阳收入掌心的大小之后，祂的脸上露出了笑容。

“雪青，让我看看你所说的，到底是不是真心吧。”

你最好如你口中那般无情，毕竟你的强大与我而言，毫无意义。

……

空中花园的时间流速与现世有些差别，当雪青踏出裂缝出现在慌神的安德鲁面前，也不过是过去了几个小时。

“阁下，您没事吧！”

在看到雪青后，安德鲁立刻冲了上去，雪青抬眼，发现屋外已经被卫兵包围起来了。

庭院里传来教会的神职人员与卫兵的争吵声，他们认为帝国这样的行为是在蔑视光明神的神威。

一群连祷词混进其他神名字都发现不了的人，倒是信誓旦旦光明神会惩罚不敬之人。

“这些人怎么回事？”

尽管看起来像是安德鲁喊来的，可雪青不认为安德鲁有这个实力能叫来那么多侯爵的人。

“阁下，人是我带来的。”

坚毅稳重的声音从门口方向传来。

雪青看过去，一身秘银铠甲的兰度端正地站在那里，与满脸焦急的安德鲁截然不同。

安德鲁看了看自己身上因为休息日而换上的红色常服，顿时觉得兰度很装。

这个狡猾的狮鹫骑士团团长，一定是故意在阁下面前摆出这样的姿态！

但他又不得不承认，兰度的确比自己做得要好得多，至少在他传信给兰度后，对方立即就带人直接封锁了地方教会，甚至面对教会的指责时也没有丝毫犹豫。

“做得很好，兰度。”

听见雪青夸对方，安德鲁本就沮丧的头垂得更低了。

“去找一个叫辛西娅的孩子，金发蓝眼，十岁，找到后将她带到侯爵府邸，等我回去处理。”

“是，阁下！”

兰度退出了房间，雪青回身扫视这间看起来毫不起眼的会客厅。

地上捆绑过地方主教的锁链没有消散，这让雪青有些意外。

“安德鲁，你刚才看到了什么？”

看着雪青终于将视线落到自己身上，安德鲁有些雀跃。

他连忙回答道：“您在和地方主教对话时，我突然无法听清您和对方交谈时口中说出的话语，随后在您弯腰和对方说了一句话之后，突然消失在了房间里，而地方主教则是忽然晕了过去。”

安德鲁皱眉回忆着当时的情形，雪青阁下突然消失让他有些慌了神，连忙联系了兰度，这期间，很多细节他都没能很好地注意到。

比如在雪青消失后，那个“昏迷”的地方主教究竟什么时候喊了人。

听完安德鲁的话，雪青皱眉道：

“你说……他只是晕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