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怎么!又!!!”陆酒无能狂怒。
江驰和苏云山对视一眼,笑眯眯地走上前和陆酒勾肩搭背:“哎呀,你看,我们这不是在勾肩搭背么?也是肢体接触的。”
陆酒无语:“你是真傻还是装傻?”
江驰把早已准备好的话一股脑倒出来:“你想想,你之前上学的时候难道没有和班上的好兄弟一起叠罗汉过么?没有在宿舍光膀子过么?难道叠罗汉的时候屁股碰大腿的就没事么?难道光膀子袒胸露乳的就没事么?你好好想想,究竟哪种更暧昧。”
苏云山在一旁补充:“对,当时我班上也有很多学生这样打闹。女生之间别提牵手了,亲脸的都有,但是她们也确实不是一对。”
“对吧!你看!我和苏云山也就牵个手而已!”江驰语重心长地说,边说边拍拍陆酒的肩。
陆酒脑子一时间转不过弯来,懵懵懂懂地看看江驰,再看看苏云山,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却说不出究竟是哪里来。
江驰朝一旁站着的闻听使了个眼神,把陆酒推过去。
听着闻听也对陆酒说着“对啊,你看哦……”的话语,江驰忍着笑跑回到苏云山身边,两人一起憋笑。
苏云山很努力要将嘴绷成一条直线,却还是忍不住上扬,凑到江驰耳边私语:“这样欺负一个智障真的好么?”
江驰瞥了苏云山一眼:“你说呢?”
毕竟这个馊主意是苏云山想出来的。
那时他在和苏云山讨论要怎样温水煮青蛙,是真的要靠藕断丝连的眼神,等陆酒自己发现么?可是想到陆酒的智商,摇了摇头说不行,这样难度太大。
没想到苏云山竟然说继续牵手。江驰瞪大双眼,问还牵手么,会不会太明显。苏云山笑了半天,反问,难道你觉得陆酒猜得出来么?
江驰仔细一想,好像还真的是这么个道理。虽然陆酒看见他们交握的手,说他们不对劲,可毕竟钢铁直男,想到最后只会觉得他们是为了故意恶心他。
那时苏云山说,所以我们必须要明显一点,让他觉得不对,又对他说一些乍一听很有道理,其实逻辑完全经不起推敲的话。越是让他想,越是觉得怪,让他的想法从“故意恶心他”转到“这些话是借口,他们另有隐情”上面来。
闻听带着陆酒走在前面,先一步进了房间关上门。
看见眼前的门关紧,苏云山问:“闻听怎么回事?”
呵呵。该来的总会来。
昨天讨论的时候就应该把闻听也带上。当时满脑子只有陆酒不知道,想的方案也都围绕陆酒进行,完全忘记了还有一个闻听在苏云山的视角上也不知情。如果昨天苏云山还是怀疑,那今天看见他给闻听使的眼神时就能够肯定。
江驰心如死灰:“他一开始就看出来了。”
如果苏云山问具体时间怎么办?苏云山有没有提前问过闻听?如果他说的时间和闻听说的不一样怎么办?
怎么办?要怎么说?
被揭穿,被问为什么要说谎又该怎么办?
江驰看窗外的太阳,是这样热烈,下一秒是不是就应该爆炸了?
“砰”一声,然后世界末日。
那也挺浪漫,死在苏云山身边,也算一种殉情吧?
幻想中的世界末日没有到来,想象中的询问也没有到来。
苏云山看了江驰两眼,淡淡地说:“走吧,他们已经在里面等了。”
排练和修改曲谱时江驰无比认真,把每一次演奏都当作正式演出,眼前是数以万计的乐迷,而此时他正站在音乐节的舞台上。
常年累月地弹电吉他,江驰左手指腹上早已结了厚厚一层茧,左手手指对他来说是约等于失去痛苦的。
江驰每一次按弦都用尽全力,想要痛一些,通过疼痛转移注意力,不去想关于苏云山那些明明该问却没有问出口的问题。
视线不自觉往苏云山的身上飘,看见汗水从苏云山地额角流下。
贝斯的弦比电吉他要更粗更难按一些,这意味着苏云山每一次按弦都会比他用更大的力气。且贝斯手是不用拨片的。
这样弹奏下来手会很疼吧?
江驰视线屡屡停靠在苏云山的面庞,想要读到苏云山的感觉。例如疼痛。
不知道疼痛是消失了还是没来得及出现,江驰不敢赌这样的可能,在记不清第几次弹完他们首专的主打曲《宇宙是什么颜色》后,江驰开口。
“先休息吧。”
话虽然这样说,说给苏云山听,可能还有陆酒,或者闻听,随便,无所谓,反正只要苏云山在休息,他在忙碌就好。
江驰没有停下。
他在修改编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