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云山摆出一个很无辜的表情,摊了摊手。
江驰看一旁状若被牵扯进来的苏云山,和完全把锅推到他身上的闻听和陆酒,心生出浓浓的无助,张嘴想要说话都没有力气。
闻听挣了挣,没挣脱开,继续说:“你们这是孤立!对主音吉他手的孤立!而且你们弹吉他的去弹贝斯,弹贝斯的去弹吉他,这补瞎扯淡么!”
江驰把手往下压:“哎呀,您就放心吧,你什么乐器不会?不弹吉他你可以弹别的嘛。”
陆酒一脸警惕:“等下,那鼓呢?”
苏云山:“别着急,我们是一个乐队,怎么可能真的让你在那罚站。”
江驰悬着的心落下来。
刚刚他真的有在思考这个问题,毕竟在初版乐器的编排上,是没有加入架子鼓的。然而陆酒不像闻听,就算不弹吉他也可以去弹电子琴,或者其他任何乐器,恶趣味拿个唢呐让闻听来上一段都没有问题。陆酒如果不打架子鼓,就真的要被安排罚站了。总不可能台上在唱情歌,陆酒没事做去跳水?
苏云山的话语解了他一时的燃眉之急。
闻听哼哼两声,撇撇嘴:“那行啊,反正现在离元旦还有一个月,那这个月就写歌好了。”
闻听眼神阴恻恻的,看得江驰后背发毛。
江驰:“我警告你,你不许这样看我。”
然而闻听并没有理会江驰。
回家后江驰和苏云山分析:“你觉得闻听最后那下是怎么意思?”
苏云山几乎是脱口而出:“可能编一个炫技的主音吉他线吧,直接占据高光,让你来配合他。”
“真假的,那我绝对不能输给他,我要写一个超神的贝斯线,把他吉他全部盖住!”
话说完江驰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他一个主唱,一个节奏吉他手,再怎么实行所谓的报复也轮不到给贝斯线加花。
苏云山没有多说什么,不知道究竟是看破不说破还是真的没有听出不对劲来。
东西放好刚一躺到床上,大腿就被苏云山拍了一下:“起来,换衣服。”
江驰随手把衣服和外裤脱下来,看着房间里的另一张床,磨磨蹭蹭地说:“你说,我们都在一起这么久了,还分床睡么?”
苏云山没说话,粉晕却不知不觉顺着脖颈爬到耳尖。
苏云山咳咳两声:“你快点换衣服。”
江驰慢悠悠把睡衣套上:“这不是在换么。”
苏云山移开视线,江驰继续说:“明明这件事情更着急吧?只是睡个觉而已,又不动手动脚,别担心。”
睡裤换上了,江驰走过去掰正苏云山的脑袋,让苏云山和他对视:“再说了,你觉得我是那种人么?”
说着,江驰露出很委屈的表情。加之刚刚苏云山没看他时,他刻意疯狂揉眼睛,此时眼睛也泛着一丝红。
江驰无数次地回想苏云山的那段经历,想到恨不得把那段记忆揉进他的杏仁核里,让他成为苏云山的一部分,替苏云山分担那份痛苦。
他也借口加班约过心理咨询师,商讨要怎样帮助苏云山。于是照着那些方法,一点点地走进苏云山的心里,开辟一片角落,紧接着是下一片,让寻常的事情在苏云山的心中不再被扭曲。
睡同一张床就是这下一步。
料想苏云山不可能如此快速地接受,所以从有这个想法,再到不断拓宽苏云山的底线,这一步走了快三个月。
“哎呀,不能抱着你睡觉都少了好多灵感。”这其实就是耍赖了。
苏云山揉揉江驰的脑袋,动作和语气都极其温柔,江驰忍不住在苏云山掌心蹭两下。
“……对不起,还是不行。这是我自己的问题,和你没关系。”
好吧。
得到这个回答完全是意料之中,虽然在心中预想过无数次这样的结局走向,当这句话从苏云山嘴里说出来时,还是忍不住心中的失落。
或许还是有点太快了,江驰心想,毕竟苏云山连互穿他们的衣服这件事还做不到。
乐队群里又在讨论首专的事情。
这回讨论到去哪里预热。
听:上次元旦能有演出是因为和老李熟,所以能去夏日海棠,这回夏日海棠还在关停,该去哪,想过没?
一则消息把他们拉入灰暗的现实。
他们乐队如今仍旧没什么名气,去livehouse演出的机会说白了就是靠关系,去酒吧驻唱的话算是打工,而酒吧里谁在意你什么乐队,唱的歌也只被当作氛围。
诗仙:对哦!我靠,咋办。
Su:没事,我去试着联系一下,如果做不了专场就找找其他的乐队,看看能不能做拼盘。
江驰:“你认识livehouse场地负责人?又什么时候认识那么多乐队了?”
“之前演出的时候,都专门留意过。”
江驰看向苏云山的眼神意味深长,莫不是那个时候苏云山就已经在考虑乐队之后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