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元门口白炽灯灯光照在翁礼的脸上，精致的鹅蛋脸被阴影遮得更小了些，一双大眼睛把所有的情绪都暴露出来，她手指攥紧了衣角，周见之许久没说话。

“早点休息。”

翁礼撇了撇嘴，低头哦了一声，周见之还以为她要哭。

可她马上又抬起头来，眼睛里全是自信和坚定，“你可不可以让我亲一下。”

翁礼虽然十分不认同自己的流氓行径，但是错过可就真错过了。

她三步并作两步跑到周见之面前，凑到他的面前，“行不行？”

周见之喉结滚动，往后仰了一下，“不行。”

“那我可以追你吗？”

“不行。”

“周见之！我哭给你看。”说着大眼睛变得水汪汪的，一脸伤心。

她终究没那么坚强，被喜欢的人拒绝不是一件好受的事情。

周见之轻叹一口气，妥协道：“试试别的条件。”

“那你以后和我聊天行不行，我不会的题可不可以问你？”

“好。”

翁礼浅笑，周见之的心也没那么硬嘛。

她问：“你英语作业本在不在啊，可不可以借我看一道题，就一道。”伸出食指在周见之面前祈求。

全年级定一样的册子，就这点好处。

周见之嗯了一声，打开书包，他的书包很整齐没几本书和作业。进入高二下，该上的课都上的差不多了，周末作业基本上都是成套的卷子。

他拿出英语册子递给翁礼，翁礼跟接秘密宝藏一样打开，翻了又翻没发现自己放进去的东西。

周见之问：“不是要看题吗？”

翁礼这才想起自己的借口，她假装看题继续找了找，真的没有。

她不可能记错，怎么会没有呢。

最后她将书还给周见之：“给你，谢谢。”

“没事。”周见之装好东西，“我走了。”

“路上注意安全。”翁礼朝周见之挥手，心里冒出一个想法。

她自从加上周见之的联系方式都没说过话，何不让周见之先发消息给她，“到家发个消息，我记得加你的时候给你留了备注。”

“好。”

翁礼高兴的上楼，打开门见屋里的灯亮着，她的母亲赵琴最近到香港开会去了，家里只有她和父亲翁惟志两个人。

翁惟志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起来好像有心事，见翁礼回来恢复神色，说：“回来了，饭在厨房。”

“爸，你怎么了。”翁礼走近，闻到了一股很浓的酒味，“怎么这么重的酒味。”

“参加了个酒局，多喝了几杯。”

翁惟志在一家国企工作，干到他这个年纪到了处长，这几年来因为政策酒局少了许多，但谈合作聊生意怎么会少了应酬。

“遇到难事了？”翁礼将书包扔到沙发上，见翁惟志杯里的水没了，拿着水杯去厨房倒了一杯递给他。

“你爹是谁，怎么会遇到难事。”翁惟志说。

翁礼去厨房取了饭，翁惟志从酒店打包回来的爆炒牛肉、辣炒藕丁还有清炒百合，全是翁礼爱吃的。

她吃了一口饭，说：“你可别了，遇见难事又不丢人，你自己给我说的。”

翁惟志看着上高中长成大姑娘的女儿，竟有一瞬觉得时光如梭：“是有些难事。”

“你说。”

“你现在要去买本子，你是选质量好但价格超出你预算的，还是买个低一档但价格划算的。”

翁礼放下筷子，思考了一下说：“这要看本子对我来说的意义，要是草稿本肯定买最便宜的，要是常用的笔记本我肯定要买写起来好用的，贵点没关系，要是手账本我会选择重新挑选，漂亮的本子很多，合我心意的肯定不止一个。”

“所以你在纠结这个问题？”

“嗯。”

“喝酒是为了买个好的？”

“是，不用好的不行。”

翁礼眼睛转了转：“或许可以用额外价值补足一下钱呢？比如下次还选你们这种口头承诺，我见菜市场讲价都是这么说的，一来二去就成老主顾了。”

翁惟志听翁礼分析的头头是道，十分欣慰：“我姑娘长大了，还能给我出主意，想你初三……”

她初三一模考得很差，哭着说自己考不上高中，翁惟志和赵琴两个人轮番辅导，告诉她别担心，尽力就行，最后翁礼争气也幸运，考上东兰。

翁礼很快吃完饭，打算就此结束翁惟志对以前的怀念，“我今天有好事发生，就此打住哦。”

“什么好事？”

“学霸要教我学习。”

“那个学霸，你们学校学霸可不少。”

“这个以后再说，我去写作业了，你早点休息。”翁礼拎着书包回房间。

翁惟志揉了揉眉心，起身收拾翁礼吃完的碗碟，洗完又切了颗橙子端到翁礼房间。

他敲了敲门，翁礼说：“进。”

“吃点水果再学。”

“谢谢老爸。”

“写什么呢？要不要我辅导？”

翁惟志和赵琴都是985毕业，辅导高中作业还是行的。

“不用，我要自己研究。”

翁惟志觉得不可思议，关上翁礼的房门就开始跟赵琴分享。

翁礼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了父母的话题中心，乐呵呵地跟周见之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