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病人异常配合,尽管修为退步,千舒的治愈术也效果斐然,此时止歧的五感已经恢复。
他攥着千舒的袖子,酝酿了许久,小声问道:“……名字。”
“嗯?”千舒凑近了些。
止歧耳朵红了一圈,声音大了点:“仙子……姐姐,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温馨的房间顿时安静下来。
将将才确认止歧的异常不是蓄谋已久,只是被控制的千舒,心绪乱的很,现在却被原主一句话打散。
仙子姐姐?
不怪千舒在这样的场合绷不住笑,实在是……哈哈哈,她还是第一次听止歧这样叫她。
眼中尚未融化的冰转瞬便被隐匿,她的兴致极高。
止歧本来心里就没底,一看她这反应更慌了,眼圈周围都红了一圈。
正要解释,双手却被一抹柔软抓包裹。
他怔怔看向对方,好看的唇轻启:“千舒。”
“我叫千舒。”
“哦。”止歧下意识回道,“我……我叫止歧。”
“你小时候怎么这样啊。”千舒揉揉他的脑袋。
止歧红着耳朵,也来不及想,猛地贴近:“是吗,但是我不是小孩子,我是大人了呀。”
距离前所未有地近,共享呼吸,瞳孔中映照着对方的瞳孔,千舒下意识往后仰,拉开距离。
“嗯,治疗结束。”旖旎的气氛骤然消散,她起身准备离开。
千舒还有许多事要去确认,只来得及将他身上最严重的内伤料理好就得离开。
施好隐匿术正欲关门,背后冷不丁传来一句话:“现在我算是你的人,是不是可以跟你走了?”
千舒转头,满脸问号,满脸无奈:“我救过许多人。”
言下之意,若是人人都像你如此,只怕灵山早已人满为患了。
“可我身上有你的记号,他们也有吗?”薄薄的眼皮掀起一个静默的弧度,眼里闪过狡黠,“你得对我负责。”
千舒睁大眼睛,又看到对方身体里那一点格格不入到十分显眼的绿光。
嘴巴张了张,终究没能说出话来。
这小子确实是大人了。
狡猾!
「舒啊,看来这就是你的命了。」系统幸灾乐祸。
千舒:……
后面是怎么离开的千舒甚至都不太清楚了,她恍惚地开了间房,一头扎进去便开始修炼,等待灵气慢慢充盈体内。
开玩笑,方才止歧差点将她吸干,要不是及时打住,她真怕第二天睁眼是被关在小黑屋里,人赃并获。
好在事情按照计划在顺利进行,现在只消快点恢复些力气。
她是把自己安排好了,可系统却闲得不行。
在千舒脑子里呱啦个不停,只差给它拿把瓜子边吃边吐。
「你看看,现在怎么办吧。」系统悠悠道,「他还能乖乖去北山当少主吗?」
「这样也好,我看北山源石被盗的事指定和那小子脱不了关系,没准就是他被控制了自己拿走的,他要是跟你走了,北山的事也不用我们操心了不是。」
「止歧不会真信了你的鬼话吧,万一出事可怎么办呀。」系统舒舒服服地翻个身,「你嘴怎么那么硬啊,最后还给人家放狠话。」
它光是回想起千舒临走时说的话,就想立马逃跑了,哪像止歧还好脾气地应她。
千舒盘坐在床榻上充耳不闻,像每一个勤奋修炼的修者,沉浸又认真。
都这样了,还一句话都不回它!
臭脾气,惯的。
……
聚灵阵法一圈又一圈,转得愈发缓慢,光芒彻底散去的那一刻,千舒睁开了眼。
正好过了两个时辰,床榻周围已然结了一层薄薄的细冰。
千舒随手清理了一下,将气息隐匿,径直出了客栈,朝着某一方向而去。
夜已深了,圆月客栈内没有昼夜更替,千舒出了门才惊觉她在客栈停留了多长时间。
加上打坐修炼的时间,已过了足足两日。
「怎么了?你脸色不太好。」
“没事,感觉时间过得有些快了。”千舒道。
「我睡觉的时候也觉得时间过得很快,你一开始打坐就是两个时辰打底,当然觉得快了。」系统分析道,「而且你用了那么多灵力,是太累了吧。」
北川城道路纷繁杂乱,据说是为了躲避风沙,按照地势来修的,与千舒记忆里的布局完全不一样。
再又一次迷路,询问路人后,她终于到达目的地。
北川城城主府,一座比屋舍大不了多少的建筑,用石墙象征性围起来,高高挂起的“城主府”牌匾,迷路之人最好的指路牌。
月亮还未爬到天边,千舒正松了口气,只觉右肩被轻轻拍了下。
她朝左后方探去,双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擒住来人的手臂。
“嗷!嗷嗷!松手!”
这声音,不是相如又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