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这是怎么了?”
两人龇牙咧嘴地被扶起来,灰头土脸的。
好在北山勤于炼体,摔的时候除了硌着疼,也没啥大事儿。
万野扭了扭腰,抬头正打算说话,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啊!”,又倒了下去。
空气就安静了两秒,万野嚷道:“梅映雪你神经病啊,打我干什么!”
被叫做梅映雪的人长得一副眉清目秀温润公子的模样,此刻咬紧牙,只一味按着人揍。
开口是与画风不符的暴躁,他咬牙切齿道:“你特爹的压我身上了!”
“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吗!”
“我忍你很久了……”
“重死了!”一拳揍上万野脸上。
画面仿佛被加了慢镜头……梅映雪握紧拳头,身体绷紧。
只见方才死死捂住脸的人撑起身体,他也不防守,一个头槌狠狠撞过去,抓着梅映雪的肩膀就开始互殴。
“什么?!你自己也没好到哪里去好吗。”
“说了多少遍,不准打脸!”
“脾气这么冲,谁忍得了你啊,梅情商梅礼貌梅素质!”
“你再说一遍!”
“说就说谁怕谁,梅……嗷!你竟然来真的!”
——
“他们还要打多久?”相如打了个哈欠,表情从兴致勃勃到神色厌倦。
千舒手里抓着个东西摆弄,闻言抬头瞥了一眼,又快速收回:“不知道。”
他扭头去看千舒,看到她表情同样无语,稍有安慰。
“你在看什么?”相如凑过去。
千舒将手里的木牌亮给他看,上面刻着三个刚劲有力的大字:“喏。”
“万——录——牌,就是你说的那个通讯法器?”
“嗯。”
相如好奇接过另一个,摆来摆去奇怪地问道:“为什么看不了?”
“设了口令。”
“怎么你那个可以看。”相如震惊,“那岂不是随便什么人都看他的私人信息,谁啊。”
千舒目光落到那边打架的两人,语气淡淡:“不好说,都挺缺心眼的。”
……
月上柳梢头,两人挥舞拳头的动作也越来越慢,情绪上头的快,下头也快,不知是想到了什么纷纷缓下动作,鼻青脸肿大眼瞪小眼。
是了,他们千辛万苦偷跑出来是有任务在身的。
怎么又打起来了。
早就说不要和他一起了!
万野和梅映雪心里不约而同浮现出相同的话。
可主动认输,事关脸面,那也是万万不可能的。
瞅着局势似乎僵持起来,千舒二人也舍得将注意力分给他们,看这场二人闹剧该如何收场。
只见他们叠罗汉似的,手脚搅在一起,一下你在上,一下我在上,一上一下翻滚过来,慢慢靠近,很是刻意。
很难看不出他们的意思。
千舒别开眼,装作没看见的同时,踹了旁边看得津津有味的人一脚。
相如往前扑了一大步,正正停在二人罗汉面前,拱起的背还没来得及挺直,撑在膝盖上的手便被扯住。
“兄弟!劳驾把我们分开。”万野下意识露牙微笑,只听一声惨叫,他嘴角的伤口倔强地显示存在感。
“怂样。”梅映雪笑了出来。
“行,你们别乱动。”相如着手将这对难舍难分的怨家拆开。
……
“好了,你们动动看哪里伤着没有。”
相如揉揉胳膊,暗叹这两人缠得可真紧,差点扯不出来。
万野撇了眼梅映雪,后者扭过头表示拒绝对话,他答道:“没事,都是皮外伤,谢谢兄弟了。”
“小事。”相如摆摆手,盯着他俩满是好奇。
“?”
万野和梅映雪满头黑线,手里还不停整理衣物,脸上也不轻松,毫不怀疑若是不及时拉着他们下一秒就能闪人。
“喏,这是你们的吧,方才摔出来了。”千舒将两块万录牌放在手里,摊开给二人。
万录牌果然好使,就连不肯吭声的梅映雪都凑了过来,眼瞧着面上那一块被拿走,千舒和相如紧跟着瞧去。
“这玩意儿可掉不得,谢谢啊。”万野笑的没心没肺,手里万录牌大喇喇地敞开。
系统:破案了。
他还顺带给了梅映雪一肘子,“对吧。”
梅映雪点头:“嗯。”
有“劝架之情”在先,四人气氛融洽。
相如抓紧问:“我们是过路散修,慕名前来,我叫相如,她叫千舒。”
千舒对他们点头。
“我们逛了一圈也没见着北山的大门,你们是北山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