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朗清都不知道应该从何吐槽起了,这一切巧合地令人发笑。
偏偏让余轩看见了他正在输入中,他还真就脑子一抽就回复了余轩的消息,估计陈歌就在余轩旁边,要不然怎么会这么快就和陈歌说了?
正所谓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看来他前一段时间不联系余轩这家伙是一个非常正确的选择。
林朗清气急狠狠地给了手旁的抱枕三拳,他恨不得把余轩做成个任揉任扁的沙包,他可得三步上位普攻,蓄力一步开炮大招炮轰了余轩不可。
林朗清懊恼地把自己蜷缩成一个球,脑子又失去控制地复盘刚才发生的事情,也不知是其中的哪一个点哪一句话刺激到了他,倏地便如同虾被抽掉虾线般绷直了脊背,整个身体如弹簧般炸开。
直到他听见“啪”的一声清脆声响,这才想起来沙发的另一头还有着个给自己捏脚的顾寺。
理智瞬间回笼。
林朗清在家向来都是睡衣到处游荡,也没穿袜子,所以脚底那柔软的触感更吓得他心惊肉跳!
“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啊!”
林朗清想把脚缩回来,却被顾寺一把抓住。
顾寺的手掌大且宽,刚好一手握住林朗清的脚踝。
林朗清一个激灵,呼吸惊停了一瞬,刚才踹过顾寺脸的那片皮肤和现在顾寺手握着的地方变得格外敏感,像是不小心沾上了辣椒水,火辣辣的刺痛密密麻麻地钻上他的心间。
林朗清还是解释:“我真不是故意的......”
顾寺倒是一脸淡然:“我知道。”
可手却是没松一下。
“刚才是收到了谁的消息才激动成那样?”顾寺说话的热气轻轻拂过林朗清的脚背,烫起绵绵痒意,痒得林朗清脚趾一缩。
室内旖旎的气氛瞬间消散得一干二净,林朗清又想起刚才的尴尬事儿了。
林朗清讪讪道:“没啥,是祸躲不过,终究还是得从根本上解决问题的。”
顾寺目光沉沉地说:“要不说给我听听?如果你为这事烦心的话我们一起解决吧。”
林朗清有些意外,明明这段时间顾寺从不过问他的事情的,他没说顾寺也不会过问,现在这样还是第一次。
顾寺嘴上说着,手上还是捏着林朗清的一只腿不放。
林朗清忍无可忍道:“那我先说一件事。”
顾寺说:“嗯?”
林朗清说:“能不能不要拿我的脚当麦克风?”
顾寺一愣,林朗清便趁着他不自觉收力的那一瞬间把脚缩了回来,他一手撑着沙发靠背便弹射起来,立定便是个打坐姿态,双脚都捏在自己手心中,生怕顾寺又把他的脚抓了去似的。
姿势有点诡异,但林朗清觉得自己这是正当防卫,他清了清嗓子:“你不用操心,就屁大点事,我只是有点拖延症才折腾到现在的,下午我就能去解决了去。”
顾寺看林朗清的眼神直勾勾的,看得他莫名心虚。
林朗清眼睛躲闪了几下,顾寺笑了笑道:“有了想解决的想法那就快点解决吧。”
一鼓作气。
林朗清下午就出现在了基地门口,他坐在车上几句台词在他心里来来回回演练了好几遍。
林朗清这段时间总是不愿去回想之前的事,但他一个受害者,有什么好怕的呢?他本就应该从头到尾把陈歌指责到他解气为止才对。
只是......
林朗清的头低下去,额头在方向盘上磕了两下。
只是他终究是不想和陈歌走到老死不相往来的那一步的,这么多年的情分也不是一朝陈歌真面目暴露就能说断就断的,人总不可能一直都在演戏。
到了训练结束的时间,林朗清来到了室内排球场,里面人稀稀拉拉的没有几个,大多都去吃饭了,而陈歌还在练。
林朗清长年以来的习惯都是不吃晚饭的,无论多少也不吃,他总觉得晚上吃了他的身体便会沉重许多,跳跃起来不如以前轻松,所以晚上能不吃就不吃,这是他常年以来的习惯。
而他的习惯,不知不觉不知在什么时候也成了陈歌的习惯。
自从前段时间夺冠之后,林朗清忽然意识到自己已经走到了很高的地方,能比的赛都比过了,该赢的也都赢了,一时间对于竞技也失去了兴趣,这个念头一旦生出来,他就知道自己的职业生涯就此止步了。
虽说还没有官方宣布退役,但林朗清也知道自己已经是临门一脚的半退役状态了,这些事儿他也和教练说过,教练也不置可否,这也造就了这段时间他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训练。
多的也没必要说,毕竟球场上从来不缺天赋异禀的人,林朗清也确实是过了职业选手的黄金阶段了,这时候再不退居二线不然之后再腼着脸去当替补不成?
林朗清倚在入口边,场馆里运动鞋摩擦地板的“嘎吱嘎吱”声扎在耳边,听得他无意识地摩挲自己的指尖。
来都来了,这么久没摸球,跟了自己大半辈子的东西,说到底还是有些手痒的。
渐渐地,和陈歌对练的跟陈歌摆了摆手,似乎是不再继续了。
那人从林朗清的身旁路过离开了,陈歌走到休息席拆了瓶矿泉水,他的声音不大不小,但落在仅有寥寥几人的场馆里倒是十分清晰,他说:“你来和我打吗?”
林朗清看了看自己的周围,不知道陈歌这是在说谁。
陈歌大口灌了好几口水,说:“到处看什么?没说别人。”
林朗清挑眉,心里犯嘀咕,这人都没回头看过一眼怎么就知道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