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句章书说得铿锵有力,一身浩然正气。
说来他们国子监能够强势要求各种贵族子弟不许自带书童入院,家长们不闹事。也是因为他们国子监的书童有口皆碑!
见两人目色清明,带着对国子监的骄傲,李嬷嬷放心点点头,冲江佑翎一挑眉。
江佑翎带着不舍从怀里取出红包递给两位书童:“就冲你们知国子监规矩,我家长辈们都放心。他们亲自叮嘱我,要与你们喝酒亲香一二。”
“这……”
“收下吧。希望你们如自己刚才所言,踏踏实实本本分分也要多一份机警,别让其他人带我家公子做违反监规的事情。”李嬷嬷不容两人推辞着,话锋一转就督促着两人带着江佑翎学如何骑毛驴。
江佑翎对此迫不及待,诉说自己明日的行程,表示早上的时间必须要合理规划,免得第一次上课迟到给夫子留下糟糕印象。
章墨章书一听白大人这位简在帝心的帝王便宜小舅子还给江佑翎开小灶,他们摸着到手的薄薄一张纸的红包,连连点头,引着人往外走,边介绍道:
“驴,我们已经按着李嬷嬷的吩咐挑选了性情温顺矮小的毛驴,方便您能够潇洒优雅的跨上驴……”
江佑翎听得这选驴标准,微笑着点点头。
耐心听完之后,他才问骑驴的要点。
等学习完理论知识后,江佑翎对比着自己学过的骑术,慢慢的靠近驴,先用食物构建情感,见小毛驴有亲近之意甩甩尾,他才踩着脚蹬。
坐稳之后,江佑翎还没抬手,便见章书已经娴熟的牵起了缰绳,驱动驴迈步了。
驴一步步迈得稳。
章书牵着更稳。
江佑翎:“…………”
对古代贵族学生崽“代步工具”有了具象化感知后,江佑翎踩点路线,计算去白文清的“教师公寓”路线时间。
忙完要紧事后,又踩点贵族食堂。
吃过据说御膳房大徒弟的手艺后,江佑翎依依不舍的送别李嬷嬷。
望着李嬷嬷身影与晦暗下来的夜色融为一体,再也看不见后,江佑翎带着些伤感,慢慢的回眸看向灯火明亮的宿舍。
专属的宿舍,跟记忆中的学区房一模一样,宽大明亮,装修奢华。
但空空荡荡。
唯有他江佑翎一个人。
哎,两辈子了,都是寄宿生的命。
江佑翎嗤笑着入内,洗漱,睡觉。
就在江佑翎娴熟逼着自己进入梦乡时,李嬷嬷回到江家,说完江佑翎的表现后着重强调了黎一鸣这个“莫名其妙”挑衅的人。
“不是被罚了吗?”李玉娇对此不上心,只拧眉追问道:“嬷嬷,你既然说他聪慧,他怎么能进倒数第一的学斋呢?这让我脸往哪里搁?”
愠怒着,她声音低了两分,“不是安排过了?那姓白的不给咱卷子?”
“给了,但没用啊。这二少爷都还不会握笔。”李嬷嬷客观劝说:“练字这种事得坚持,不是砸钱能一蹴而就的。”
“那白文清就不能考虑考虑特殊情况嘛?进倒数第二的学斋也好啊。拿钱不办事的。”李玉娇正怨念着,就听得门外响起仆从带着惊讶的呼喊声“大少爷您怎么回来了?”
闻言,李玉娇一愣。这一天入学怎么就回来了?是受欺负了?
赶忙迈步去见自己宝贝儿子。岂料就见人黑着脸入内,俨然很生气。
“鑫鑫,谁给你气受了?告诉娘,娘给你报仇!”李玉娇立马同仇敌忾着。
“还能有谁?”江佑鑫瞪亲娘:“我不是跟您说了吗?结果现在全国子监都知道我江佑鑫有个倒数第一的弟弟了!”
“这事是那个姓黎的错啊!”李玉娇一见自家儿子委屈巴巴的,心疼无比,哄着:“儿,不生气好不好?那个姓黎的,脑子被门缝夹过的。你外祖都说他们一家子不正常的。咱们不跟他们这些人计较好不好?”
江佑鑫冷哼。
“真的。你不信娘也信李嬷嬷是不是?李嬷嬷可以作证,娘专门招了江佑翎叮嘱过的。”李玉娇举手发誓:“江佑翎那个小子看起来还是很乖巧懂事,说要以你这个才子哥哥为榜样的。”
“对对对。鑫哥儿,老身也发誓。这二少爷在白大人面前表现的应该不错,白大人还打算教导他练字,让他跟上进度。他今儿下午都在骑驴走路线,计算如何起早赶到白大人屋舍,免得迟到坏了印象,连累您丢了您勤奋刻苦的名声。”
江佑翎见细节都说得到位的李嬷嬷,闷声问:“江佑翎能赶上来吗?”
“不能也要能!”李玉娇毫不客气着:“那穷苦人家不是闻鸡起舞凿壁偷光的学习吗?让他晚上学白天学,把字练好进度赶上来。下一回考核就让他进广业堂,要比那个姓黎的好!”
姓黎的重重打了个喷嚏。
但迎着自家恩师横扫过来的狠厉眼神,他后怕着,小声怯怯:“我……我就是不服气。”
“那你该借力打力而不是自己愚蠢的亲自上场!一个个靠着血脉入学的荫生会替你说话?你先自己读书读出名号来结交真材实料的监生。利用监生对付江家这蠹虫!”
听得这声语重心长教导的话语,黎一鸣带着庆幸的吁口气,而后点头似小鸡啄米:“师父您放心,我肯定会扬才名结交好监生。”
江家,你们都死定了。
尤其是江佑翎这个庶子,不接我的善意橄榄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