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双拳到底难敌四手,他且战且退,打开防护圈一阵风似的冲了出去。
“拦住他!”被踩得灰头土脸爬起来的顾清越气得眼睛都红了,冲着被打得哎哟哟乱叫的小弟们怒吼。
温弦头也不回,朝着人多的方向飞奔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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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年学长!关于您在讲座上说的……”
“我也是我也是,这个问题……”
司锦年被一群学生簇拥着从阶梯教室出来,他才下台这会口干舌燥,良好的教养还是让他耐着性子一个个答疑解惑。
讲座还没结束,只是他负责的部分结束了而已。
但他看得分明,在他走之后,许多学生跟着也从礼堂中离开了,簇拥着他问问题。
有些甚至连他具体讲了什么都没弄懂,但他还是一如既往用沉静的嗓音耐心解答。
这些人大概看他好说话,有个女孩子胆子更大了,她问:“学长,你有没有女朋友,结婚了没呀?”
司锦年叹了口气:“抱歉,这是私人问题,我——”
“站住!你往哪跑?!”
话被打断,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他看到一个不算熟悉的人影从远处跑来身后还跟一群将头发染得五颜六色的混混模样的人。
那正在逃跑的人似乎也看到了他,两个人的视线在空中仓促交汇。
司锦年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那人已携着一缕风撞进他怀里。
力道不轻,带着奔跑的冲劲和一丝淡淡的洗衣粉的清香。
司锦年被撞得后退两步,手下意识扶住对方的腰。
追赶的脚步声瞬息逼近。
“对不起!”怀中的人急急低语一句便要挣脱。
一直围着司锦年的人被这阵仗吓了一跳,紧跟着凑了过来。
“这、这是怎么回事?锦年学长你没事吧?”
锦年?
司锦年?
温弦准备要迈出的步子猛地顿住。
要对付顾清越这样有权有势的二世祖,除了司锦年以外,还有谁更合适吗?
显然没有。
上天都在帮他。
温弦勾了勾唇,再抬头时,他瞬间换了副神情。
锋利被慌张所取代,他攥紧了司锦年胸前的衣襟,一双眼含着泪,嗓音细小委屈:“对不起对不起,您能帮帮我吗?他们一直在追我……”
“在那!抓住他!!!”
杂乱的脚步声逼近,司锦年看了眼缩在自己怀里瑟瑟发抖的人,又看向那群闹事的人。
顾清越居然也在其中。
“小贱人!滚过来!”
司锦年想说什么,被匆忙赶到的顾清越打断。
上流社会关系错综,早几年司锦年没出国时和顾清越打过几次照面。
他不喜欢顾清越。
良好的教养和从小受到绝对优越的教育让他对顾清越这种不学无术、仗势欺人的二世祖有着本能的疏离反感。
人都是天生偏向弱者的,温弦深谙此道,装可怜装得信手拈来。
实际上也确实如此,司锦年看着怀里泫然欲泣可怜至极的人,他几乎没什么犹豫就将温弦护至身后:“顾清越,你想做什么?”
顾清越冷笑一声,眯眼打量着挡在前方的司锦年:“不错啊温弦,我说你怎么突然胆子突然这么大了,原来是找到新金主了。”
“没想到司锦年平时看着正经,私底下和我也没什么区别啊。”
周围一众小弟爆发一阵哄笑,顾清越对司锦年的态度更显轻蔑:“司大哥,你别被这小贱人骗了,他贼着呢!我在他身上花的钱都没要回来——不如这样,你把他推出来,让我爽爽,我再还你!”
司锦年感受到身后的人微微颤抖,攥着他衣服的手更用力了。
“我没有、我不是!”温弦声音几近破碎,眼尾泛红地从司锦年身后探出半张脸,“你要信我!”
司锦年的神色并未因二人拉扯而产生变化,让人看不出他到底信了几分,只冷声道:“我不认识他,对于他的为人我不做评价。但你。”
他顿了顿,“或许我可以拜访一下顾伯,谈谈你在学校里做的事。”
顾清越一瞬收了所有轻蔑的笑,表情也跟着冷了下去:“你拿我爸压我?司锦年,你真以为我怕——”
话音未落,他目光忽然定在司锦年身后某处,像是看到了什么有趣的景象,原本的阴沉的神色筱然舒缓开来,甚至重新勾起一抹带着恶意的笑。
“小心!”
一直躲藏在后的温弦猛地将司锦年推开。
司锦年猝不及防踉跄一步,愕然回头,就见一个染着红发、面目狰狞的男人不知合时绕到他身后,此时手里正举着大概是从拖把上取下的木棍虎虎生风地冲他原本站着的位置挥舞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