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斐立刻说:“这没什么的,你没事就好,要不你先去休息室,我让人帮你送套衣服过来?”
顿了顿,他又问了一句:“话说,你怎么得罪顾清越的啊,他可记仇了!”
温弦手上动作一僵,不是很想回答这个问题。
司锦年大概是看出了他的不自然,轻飘飘揭过话题:“程斐,为什么温弦的名牌会在顾清越旁边?”
像这种场合的座位是策划拟定好给主家过目的。
一般都是按照圈内地位排好,像温弦这种三不沾被捎带过来的普通学生,座位都应该落在边角靠门的地方。
怎么也不应该放在靠近中心位的地方。
程斐移开目光,讪笑:“我也不知道啊……”
他不敢说,虽然事是陈玉行干的,但人是他叫过来的,磋磨温弦也是他默许的。
要是让司锦年查出什么,告诉他爸妈,那他家里人恐怕要吃了他。
司锦年眉头一凝,敏锐察觉到什么:“去查。”
程斐不太想去,又想不到好的借口。
温弦适时开口解围:“不是什么大事,只要别毁了小斐的婚礼就好。”
他笑了笑,对程斐说:“新娘子是不是换完衣服了?你不去看看吗?”
程斐如蒙大赦,心底对温弦最后一丝怨气也彻底烟消云散。
他装模作样被点醒,忙应和道:““对对对,哥你放心,等婚礼结束我一定会给温弦一个解释的,但是马上开宴了,不能耽误正事!”
“没关系,我让助理来查。”司锦年并不如其他人那样好糊弄。
程斐有些犯怵。
和司锦年同龄的小辈或者同辈,几乎没人能对司锦年不犯怵。
他在司家极端到变态的家规中长大,刻板优秀到像是用尺子量出来的。
同他一起长大的小辈就倒霉了,司锦年成为他们年纪相仿的长辈。
在司锦年目光注视下,程斐觉得自己所有的小心思都无处遁形,让他格外煎熬。
气氛僵持时——
“阿嚏!”
突兀的喷嚏打破凝滞的氛围。
两人视线汇集,温弦无辜地眨眨眼:“不好意思,但我有点冷,可以先送我过去吗?”
被红酒浸润的发丝一缕缕贴在额上,深红的酒液干涸在他脸上,衬得他脸色更加惨白。
程斐立刻说:“那我带你去!”
“你不是还要等新娘子吗?”温弦轻轻摇了摇头,拽了拽司锦年的衣角:“不好意思啊学长,你可以带我去吗?”
程斐呼吸一窒,温弦不了解司锦年的脾气,他可是知道得很。
现在司锦年不高兴,若是这时候不加掩饰地帮他倒霉的恐怕就要变成温弦了。
程斐因为家庭原因和司锦年接触比较多,即使这样他都没见过司锦年为谁破例过。
就在他做好准备要为温弦解围时——
司锦年主动脱下西装外套将坐在原位的温弦裹住,外套还带着上一个人的余温,独属于司锦年的气息铺天盖地将温弦包裹。
温弦抬头看去,发现司锦年依旧不大满意程斐的态度,但最终却也只是嗓音沉沉地吐出一个字:“走。”
这下不只是程斐,往来所有宾客原本看好戏的眼神也都变了。
谁不知道司锦年不解风情无意儿女情长,让无数名媛淑女铩羽而归,不然也不至于32岁还没结婚。
司家人给他张罗过好多回,都被他以各种理由拒绝了。
是以,他很典型地成为A市上流圈子只可远观的高岭之花,不承想却在这里对一个不知来历的无名小卒俯身。
但司锦年浑然不在意他们震惊的目光,自然地、甚至有些保护姿态地带着温弦离开宴会厅往休息室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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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宴会厅,温弦不好意思地对司锦年笑了笑:“谢谢你啊学长,你又救了我一次,外套我弄脏了,会洗干净还给你的,接下来就不麻烦学长了,我打车回去就好。”
司锦年说:“不用,我叫助理送衣服过来。”
“真的不用了!你已经帮我很多了!”温弦一边说,一边脱下司锦年的外套。
“助理已经去了,你先把衣服穿好。”司锦年再次帮温弦披上外套,“这次的事和程斐脱不了干系,我会查清楚给你的一个答复。”
温弦连连摆手,笑话,要是让他查清楚自己在他面前的人设不就崩了个彻底吗?
他状似无奈说:“真的不打紧,可能只是意外吧,学长千万别放在心上。”
司锦年的衣服对于温弦来说,有些大了,这会儿已经因为他摆手的动作往下滑了这。
看着不伦不类。
司锦年神色如常,动作却算得上亲昵地帮温弦拢了拢衣服,将下滑的外套重新整理好他这才嗓音温和地说:“温弦,这次本来就是程斐有错在先,你没必要替他开脱。”
“走吧,换完衣服我送你回去。”
温弦头疼,巧舌如簧的他难得卡了壳,好半晌不知道该说什么。
最后,他还是选择先跟司锦年去休息室换衣服,再思考其他事。
谁都没注意到,走廊拐角处一只握着手机的手悄悄缩了回去。
“咔嚓。”
屏幕上和人时司锦年微微俯身,为温弦仔细拢好外套的瞬间,两人靠得很近,姿态亲昵,引人遐想。
手机震动,短信发送成功的提示音淹没在宴会厅热闹的礼乐声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