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被赶走了,工作室骤然空了下来。
虽然温弦帮薄宴解了围,但资金缺口也确实厂在那。
薄宴看着一屋子茫然的同伴歉意开口:“抱歉,和刚才那位陈先生有些过节,所以并不想接受他的资助。关于资金缺口,我会想办法,项目肯定是要继续推进的,各位别担心。”
毕竟都在同一屋檐下一同奋战了这么久,彼此知根知底,怎么说也是站在薄宴这边的。
程峰带着表了态,大家对赶走陈玉行没什么意见。就是年纪最小的那个伸长脖子多嘴问了句:“老大,你和他俩有啥过节啊!”
好问题。
薄宴一时卡壳,温弦自然接过话头:“薄老爷子差点被刚才那个送走,都不能算是过节了,说有仇都不为过。”
一群人倒吸口气,瞬间理解薄宴的选择。
避免他们又追着问和吴泽钦的过节,薄宴转移话题:“别琢磨了,程哥订了位置,去吃饭吧。”
温弦说:“你们去吧,我走了。”
“去哪儿?”
温弦扫了他一眼,没接话。
薄宴就懂了,多半是去找司锦年。
他说不清自己是什么心情,抿了抿唇只吐出一句:“……期末了。”
温弦说:“担心担心你自己吧。”
他说完就走了,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老大。”有人拽了拽薄宴的衣服,“那位真是咱们工作室最大的金主爸爸啊?”
“别误会。”薄宴说,“只是我一个人的金主而已。”
·
温弦确实很久没和司锦年培养感情了。
自从那次擅自签谅解书后,司锦年就不再和温弦联系了。
大三的期末温弦也很忙,如果不是今天薄宴提起工作室资金缺口的事,他差点都忘了司锦年这号人。
非常不附和捞子的自觉。
温弦在前往仁和的时候兀自反思了一路。
从车上下来的时候到真有一股子做了天大坏事的难过模样。
司锦年坐诊的时候不多,今天恰好让温弦撞上。
挺好,要是司锦年不在温弦还不知道去哪堵他。
他调整状态窝在等候区的休息椅上掏出电脑干活。
大四就可以离校了,他不想浪费太多时间,打算直接把论文写出来申请提前答辩。
运气好的话,用不着等大四开学就可以跑路了。
时钟滴滴答答地走,司锦年送走最后一位患者才有时间喝口茶水润喉。
最近关于他的排班总是很辛苦。
司锦年心里明白是老爷子知道他这段时间的英勇事迹了,变着法的敲打他让他无暇他顾。
他也确实暂时不想见到温弦。
在这种事上,司锦年也颇有些有钱人的坏毛病。
温弦越过他擅自做主,就算此前司锦年再喜欢他也不可能这么快给他好脸色。
训狗讲究恩威并施,司锦年认为说的颇有道理。
不知道是不是心有灵犀,才想到温弦刚出诊室就在旁边的椅子上捡到打瞌睡的温弦。
他膝盖上放着笔电,手指无意识地悬在键盘上却并不能阻止电脑下滑。
不知道这人等了多久,眼看电脑岌岌可危,司锦年顺手扶了一把。
电脑屏幕上是文档的界面,最上面的标题写着《医疗责任险对外科手术医疗纠纷风险对冲的效应研究》。
司锦年目光一顿,到没想到这小孩会选这方面的选题。
所有专业的论文跨方向都不好做,稍不留神就会被毙掉。
司锦年估计温弦也并不怎么了解医疗行业,都写到要睡着了也才浅浅列出个方向背景。
“唔。”这个姿势不舒服,温弦脑袋一滑比理智更先出动的是司锦年的理智。
他骤然松了护着电脑的手,双手拖住温弦垂落的脑袋。
“咚。”
挺大的一声,温弦的电脑遗憾殉职,屏幕漏液黑了一大半。
“啊。”温弦心疼地叫了一声,却没有第一时间推开司锦年救电脑。
司锦年还捧着他,就眼看他的脸因为懊恼皱成一团,又因为看到他而熠熠生光。
“学长,忙完啦?”
因为刚睡醒,嗓音哑又有些懒懒的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