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二,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能将酒里的药吐出去些,以达到延迟发作或者从轻发作的可能。
他从裤子口袋里摸出手机,这会已经顾不上什么体面干净了。
温弦脱离地靠在隔间门板上,顾清越没收到消息,说明警察应该还没来。
可这么久了,不应该啊。
头很疼,温弦思考不了太多,只能在手机里来回翻找,试图在想办法。
手僵硬地滑动着屏幕,在通讯录里“司锦年”的名字上犹豫片刻,鬼使神差的却拨通了薄宴的号码。
一声、两声、三声。
温弦记得薄宴好像说过今天晚上会陪一个合作方吃饭。
他们的项目已经取得了阶段性的成果,不少公司向他们的工作室抛来橄榄枝,温弦脑内的系统三不五时就能汇报薄宴黑化值下降的消息。
按道理来说,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打这通电话,就算要打,至少也不应该打给薄宴。
他自嘲地扯了扯唇角,拿起手机准备摁下挂断键,可就在此时——
“温弦?”
电话通了。
温弦微微一怔,他现在的情况实在算不得很好,被酒精麻痹过的大脑也变得有些迟钝,他觉得现在的自己实在笨嘴拙舌,不知道该怎么和薄宴解释。
于是他沉默下来,手机听筒便只能传递他清浅的呼吸声。
“说话,温弦。”薄宴又叫了他一遍。
这次有些急,温弦还隐约听到了风声。
他不算灵光的大脑麻痹片刻,突兀问了一句:“你在哪儿?”
“干什么?”
“没什么。”温弦垂下眼睫,指尖无意识抠着手机壳背面的纹理,轻轻说,“就是突然想见你了。”
“……”电话那边沉默几秒,随后原本空荡荡的卫生间忽然响起薄宴熟悉的语调。
他说:“开门。”
温弦那一瞬间甚至怀疑是不是自己酒精入脑产生了幻觉。就算这样,他还是第一时间从地上爬起来打开了隔间的门锁。
薄宴裹挟着初夏的热浪站在隔间外,手机还贴在耳边。随着他唇瓣的开合,温弦听到他说:“我来晚了。”
……
温弦承认,那一刻他有点想哭。
豪华酒吧就是不一样,卫生间的隔音都做得这么好。
推开卫生间那扇闭着的厚门,温弦听到外面吵闹到不像样子的动静。
薄宴紧紧握住他的手,陪他一起看走廊的热闹。
警察来的比他想象中的多,那群顾清越的狗腿子甚至都还没来得及给他通风报信就被警察利落地摁趴在地。
有名女警小跑过来,严肃问:“你们谁是报警人?”
温弦反应两秒,有些迟钝地举手,说:“我是,我、我要告顾清越迷/奸,他刚才胁迫我灌了三瓶加了料的啤酒。”
女警点头,做了简单的记录之后叫同事先带温弦去医院做检查。
薄宴半搂半抱地和警察一起陪温弦走了,临走前,温弦回头看了包厢一眼。
最开始问话的那个女警已经带着其他警察破门而入,顾清越骂骂咧咧的声音骤然响起,温弦收回目光,没再看了。
一直到坐在警车前往医院的路上,温弦都觉得很不可思议。
他小声问薄宴:“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薄宴神神秘秘说:“这是个秘密。”
他不会告诉温弦,之前和他住酒店那次,他就已经偷偷在温弦的手机里装了个定位软件。
如果温弦的轨迹有任何异常,都会同步到薄宴的手机上。
他不傻,也隐约猜到了幕后主使就是顾清越,这人的目的也一定是温弦。
薄宴工作室忙,也不能真把温弦栓裤腰带上盯着,他又很担心温弦一个人会出什么事,便装了这么一个无关痛痒的小程序。
喝醉后的温弦格外好糊弄,什么都不纠结。得不到回应就乖乖换了个问题:“你从哪叫来这么多警察的?”
薄宴学着温弦以前的模样,睨他一眼说:“怎么,就许你找金主,不许我找门道?”
“不许。”
薄宴夸张道:“哇,这么霸道啊?”
温弦说:“我现在不找,你也不能找。”
薄宴就说:“好,那我不找,我等着温大金主养我一辈子。”
温弦靠在薄宴的怀里闷声笑了,有点开心,他说:“薄宴,你这样我真的要喜欢上你了。”
薄宴莞尔,回:“那我再接再厉,争取下次让你直接喜欢上。”